這個年輕人,協調各方的能力確實不錯,
法本化學雖然可以費盡心機繞過他,自己去想辦法搞,也或許能得到更多利潤但何必呢?
你另外找人,人家都沒有準備,腦子裡沒方案,還要再剽竊、覆盤,在戰爭年代哪經得起這樣的折騰?那還不如找現成的。
人家還有後臺關係,真偷了人家的思路另起爐灶得罪了人,這買賣就不用做了。
一番談判後,最終方案是這樣的:
新的成品藥公司,總股本作價400萬馬克,將來負責以600製造成本價問法本採購原料藥、產出緩釋成品藥。
魯路修個人出資220萬馬克,佔股55。巴登王室和巴里亞王室都出資40萬馬克,佔股10,這樣一共就是300萬馬克,算是這家新公司的現金出資。將來還有什麼關係需要協調的,魯路修會負責從他那55裡面去想辦法搞定。
法本化學可以派家族的職業經理人過來,管理日常研發生產,但在重大決策上,必須服從魯路修及其背後的國家機器決策。
而法本化學提供一批研發人員和實驗裝置,立刻開始“緩釋藥”的研發,並且把醜國人前幾年弄出來的膠囊技術也再改良改良。這一部分實驗裝置和技術力量,作價100萬馬克,投入新公司,
至於新公司生產經營所需的廠房裝置和其他硬體,也可以用前面那300萬馬克的現金出資,問法本化學的母公司買。反正這些化工集團本來相關裝置就很齊全,甚至有多出來的。
原本歷史上,磺胺被投入實用,是先靠1932年發明出“百浪多息”這種“在腸胃裡會自然反應釋放出磺胺的前藥”。
而現代“緩釋膠囊技術”,反而要到1950年才出現,用緩釋膠囊來解決“尚未研發出百浪多息”的瓶頸,反而是不太現實的。因為現代緩釋膠囊要用到很多高分子材料作為緩釋骨料。
而1915年根本沒有相關的塑膠或是高分子材料技術。
不過如今魯路修也可以想辦法搞點猴版的替代品,
反正“緩釋”的第一步思路就是為了讓藥在胃裡別被胃酸徹底溶了,最好撐到腸子裡再溶,所以把膠囊加厚一點是可以做到的。
進了腸子之後,膠囊已經溶完了,還希望裡面的藥慢慢釋出,這時候就要找一些能把藥粉混在其中的、消化慢的東西。沒有高分子材料時,可以考慮蜂蠟加之一些別的東西,總之就是混合在一起製造成硬質藥膏、最好在腸子裡花上好幾個小時才溶完,這樣藥粉也能慢慢被吸收,別一下子肝腎代謝壓力過猛。
具體細節反正還得慢慢研究試驗。
而這一細節,也是魯路修將來確保技術壁壘的關鍵一一將來哪怕打仗一兩年後,敵人也發現德軍用了磺胺藥救傷員,然後他們也去製造磺胺。
但只要他們沒有緩釋藥的思路,直接吃下去幾分鐘就吸收完了,那敵人的傷兵多半也會肝腎衰竭的。
磺胺本身是容易被化驗出來的,但緩釋的那些雜七雜八天然輔料,就不容易被化驗出來了。
當然,用天然生物製品的輔料,相比於純淨的高分子緩釋骨料,也有一個缺點,那就是最後的成品藥保質期會很不穩定一一但這在戰爭年代也影響不大,打仗的時候傷員那麼多,磺胺生產多少吃多少。根本不存在儲存好幾年、囤到變質的情況。
前前後後花了一週的時間,處理法本化學的磺胺藥工廠籌建事宜,還拿到了第一批原料藥用於並行先做動物實驗。
這段時間裡,阿迪達斯的降落傘和傘兵專用武裝帶也在馬不停蹄生產,並且產出一批就送到亞琛訓練基地,供傘兵們訓練使用。
眼看距離傘兵攻勢準備完成,也就只剩不到一週時間了,
魯路修覺得法蘭克福這邊已經沒什麼需要他操心的了,他這才踏上歸途,準備回前線組織奇襲大局。
回程時他選的路線,和來時又不一樣。來的時候他直接從阿爾芒蒂耶爾直奔法蘭克福,回去則要到安特衛普轉一轉。
之所以去安特衛普,當然是因為巴里亞系的海軍中將希佩爾,以及他的幾艘戰巡,就在安特衛普港。
魯路修打仗從來都是走一步看三步,既然都佈局布到“海陸協力截殺”的份上了,只讓岸防炮臺和列車炮出力肯定不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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