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半履帶車和空降就是這種情況下用的
魯路修一咬牙,攬下了針對這兩個關鍵難點的獻策破解工作後,很快理順思路,侃侃而談:
“我們先來聊第一個問題,也就是:您覺得將來從克拉科夫經戈爾利採、反攻普熱梅希爾要塞,可能不夠有把握。但我認為,實際上的情況,未必有您想的那麼糟糕。
如果,到時候我軍反攻發生在4月底或者5月初,我覺得,露沙人很有可能會鬆懈一一眾所周知,整個基輔羅斯黑土地大平原,乃至利沃夫至克拉科夫之間的北喀爾巴阡平原,從每年3月到5月都會出現泥濘季、翻漿期。
而喀爾巴阡山區屆時的情況,會恰恰與平原地帶相反,因為山區海拔高,沒有平原上那種泥濘情況。原本其他季節是山路難走而平原易行,四五月時可能就變成了‘山路和平原差不多難走’。
所以,如果露沙人在翻漿期內攻破了普熱梅希爾要塞,他們肯定會麻痺大意,想趁著翻漿期的最後階段,翻越喀爾巴阡山,在匈牙利盆地內盡快取得戰果!
因為他們知道,匈牙利盆地有喀爾巴阡山脈阻隔春雨和凌汛,匈牙利盆地內部是沒有山北的翻漿期的!匈牙利盆地內部,到時候正是進攻的黃金時段!敵人不可能不抓住!
而山北翻漿期時,露沙軍肯定不會提防我軍從克拉科夫往西反攻,因為露沙人知道翻漿期內,我軍除了沿著鐵路推進以外,很難有野外行軍和補給的能力,尤其是我們的重炮無法機動部署到前沿,只會被泥濘吞沒!這樣他們就會愈發珍惜、抓緊這段註定長久不了的視窗期!也就更捨得為此冒險激進!”
利奧波德元師眉頭愈發緊皺:“那我們不是也更難確保從克拉科夫往西的反攻能取勝了?敵人的這種想法很對,翻漿期確實會對我軍的進攻造成很大障礙,步兵和戰馬或許還能在泥濘中跋涉,但大炮就算有再多馬匹,只要是木頭拖車輪的,在泥濘地上也拖不動了。”
魯路修對此是不擔心的,他相信德瑪尼亞軍一定有這個戰鬥力,地球歷史上馬肯森這一戰也打贏了,利奧波德元帥也不比馬肯森差。
更關鍵的是,魯路修忽然發現,他自己似乎已經為利奧波德元師想到了一個額外的保險他突然靈光一閃道:“說起來,也是天佑帝國!兩個月前,我跟斯柯達的保時捷博土,商討過一個半履帶柴油機重型火炮牽引車專案。當時奧國之所以急於搞這個專案,也是被山區和泥濘地帶的火炮牽引所困擾,痛定思痛想要砸資源解決這一問題。
原本保時捷先生已經做了很多工作了,但就是有一些關鍵節點沒想通,我當時點撥了他一下,前兩天又向他打聽時,才得知保時捷先生已經趕造出了樣車,並且可以小批次試流,車體就是原先老式卡車的車體,稍微改了改。如果帝國肯督促奧方給予最高優先順序,加快量產,或許能在將來‘克拉科夫攻勢”發起前,湊夠百十輛半履帶牽引車。
這種半履帶結構,天然可以克服卡車和騾馬車陷入泥濘的問題,而且在崎嶇地形上的上下坡行駛也更順暢。到時候,我們的重炮就能以超出露沙將帥想象的方式,從克拉科夫機動到戈爾利採前線、甚至出現在普熱梅希爾要塞外面“還有這種裝備?!”利奧波德老元帥和魯普雷希特公爵、在聽說這種聞所未聞的新裝備時整個人都站了起來,甚至顧不上座椅被碰倒。
這東西,平時或許沒多大用,但在今時今日,這種特殊戰場環境下,實在是天克啊!
喀爾巴阡山區邊緣崎嶇的地形,一路上哪怕是沿著公路行軍,都需要不斷上下坡。而喀爾巴阡山以北的地理和氣候,又跟基輔羅斯黑土地大平原是一樣的,存在翻漿期泥濘問題。
這兩個原本無解的問題,遇到了人類史上第一款半履帶車,擁有可以在泥濘和崎嶇地形運送重炮的能力。那敵人怎麼可能預料得到德瑪尼亞炮兵能逾越原本不可能逾越的天險?
到時候這個襲擊的突然性,絕對能夠拉爆表!
“如果這個東西真能湊夠百十輛,並且爬坡和穿越泥濘地形的效果能達到你描述的話,那我倒是真有把握趁著翻漿期後期、敵人最猝不及防的時候,突然奔襲奪回山北失地了!”
利奧波德元帥越想越興奮,忍不住摩拳擦掌起來,至此,連他也徹底被魯路修說服,而且整個戰役的打法、計劃也勾勒得越來越清淅。
真理果然是越辯越明的,每一次元帥的質疑,都會讓魯路修把參謀預案做得更紮實、更完善。
利奧波德老元師把這個問題又梳理了一遍,這才語重心長地盤點道:“現在,似乎只剩最後一個難點了,那就是如果普熱梅希爾要塞最終確實投降了,我們如何確保透過情報刺探等手段、及時掌握戰俘的位置和動向。爭取將來在反攻開始後、救回一部分俘虜呢?
而且,要塞裡已經被我軍空投進去好幾批次磺胺藥了吧?這些藥也救回了很多傷員,這才讓守軍能堅持到現在。露沙軍應該還不知道我軍有磺胺這種神藥的存在。可如果守軍還沒吃完磺胺藥就投降,導致一部分藥品被敵人繳獲的話,這個洩密也會非常嚴重,會對全域性都造成影響一一這些問題,都必須予以解決!只要解決了這個點,我百分百支援你們的計劃,將來就算有人追究‘救援友軍不及時,故意懈迨拖延”,我也舍了老臉一力為你們辯護!”
魯路修和魯普雷希特公爵聽了老帥的問題後,下意識面面相了一下。
好在,魯路修在這種互相啟發的思想環境中,也很快想到了新招。
“既要確保戰後掌握我軍投降戰俘的位置,還要確保他們投降後的狀態可控、投降時是吃完磺胺藥再投降的那不如我們最後再組織一次飛艇空投增援,再給他們空投下去一小批磺胺藥,讓他們在投降之前,抓緊把所有感染傷員都好好治一治,把狀態調整好了再有計劃地投降?
而且,這次空投磺胺藥時,我們可以空投一名拿了兩位元帥密令的監督軍官進去,讓他向普熱梅希爾要塞的守將傳達,匈牙利戰區司令允許他們在吃完藥後投降,讓他們保住有用之身,別做無謂的犧牲了。
這樣,只要他們是在上面的指示下,允許他們暫時投降,他們也不會有太大的‘彈盡糧絕被友軍拋棄’的感覺,他們會相信‘友軍已經盡到了一切努力救援他們”。
被空投進去的軍官,也可以跟他們講述外面的友軍救援他們的努力,過去半年裡,奧軍為了給要塞解圍,已經傷亡了多少人,甚至比要塞裡剩下的人數都多了。如此一來,或許能確保他們投降後仍然心向祖國,將來再遇到變故也能被更快動員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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