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集團軍下一階段作戰,環境惡劣泥濘,且空中偵查顯示,布軍經過一個多月的建設,已經在伊普爾突出部建立堅固工事,不易立功升遷。
東線興登伯格元帥、羅登道夫中將自坦能堡、馬祖裡湖戰役連勝,已累計殲滅露沙軍隊40餘萬人。明年初,帝國將集結兵力在東線展開反擊。露沙軍戰力遠遜於佈列顛尼亞軍,且戰線較長,敵軍薄弱點眾多,適合重點突破。儘快前往近衛軍中,即可在加里西亞地區贏得大量立功良機……
——埃裡奇.馮.法金漢”
看著密信最後的落款,少校對於信的內容自然不會有半分懷疑。
他深知,自己的親舅舅、帝國的總參謀長,是不會騙自己的。
“舅舅很不看好即將開始的伊普爾戰役麼?確實,魯普雷希特司令有點貽誤戰機了,他究竟在等什麼呢?雖然之前奔向大海的過程中,部隊確實太疲憊了,需要休整。
但這段休整期也給了敵人加固防禦工事的機會。如果司令拿不出什麼新的手段突破敵人的防線,這種等待對敵人的好處其實是大於對我軍的好處的……唉,非要推遲進攻,或許跟著他們真的不能建功立業吧。”
少校這般想著,最終還是決定聽舅舅的話,過兩天就走程式提前調去東線吧。
他在心中暗暗告訴自己:這並不是臨陣脫逃,只是第6集團軍高層自己在延誤戰機……要是半個多月之前,不休整就一口氣投入繼續進攻,那他絕對不會走的。
一邊想著,他一邊從軍服胸前的口袋裡掏出一袋菸絲,抖一些在密信上,然後卷好,劃燃一根火柴。
幾分鐘後,隨著餘燼全部落進菸灰缸裡,總參謀長舅舅的密信也就不復存在了。
然而就在少校鬆了一口氣的時候,走廊上傳來了一種特殊的皮靴聲。
少校連忙把杯中剩餘的茶水倒了一些到菸灰缸裡,熄滅火星。剛做完這個動作,辦公室的門就被推開了。
來人是一個比他年輕十幾歲的上尉軍官,高大英俊,雖然看起來有點文弱。上尉身後,還跟了幾個年輕軍官。
為首的上尉看到少校,立刻伸出手來:“是費德勒.馮.博克少校吧?您好,我是第6集團軍第1突擊營副營長,魯路修.亨特上尉.這是集團軍司令魯普雷希特上將今天早上籤發的親筆調令,任命博克少校擔任本營的營長。”
“任命我為集團軍第1突擊營營長?怎麼會?我之前都是在集團軍作戰處任職……”
費德勒.馮.博克少校一時還有些沒反應過來,下意識先強調自己是參謀軍官,而非一線直接帶兵的軍官。
畢竟,相比於魯路修之前招攬的那些人,博克少校算是家底最好的了。
他父親是在普法戰爭中晉升到少將的,雖然後來因為受傷,沒有在軍中再添建樹。但他也憑著那次光榮負傷,為博克這個姓拼來了一個“馮”字,
而相比於費德勒.馮.博克的母親而言,他父親那邊的軍銜、爵位就不值一提了。
因為他的母親是帝國總參謀長法金漢的親姐姐!
所以博克雖然34歲了,從軍資歷已經有十幾年。但他從沒在一線帶過兵,之前始終都是在各級參謀部裡、坐辦公室出謀劃策的。
雖然世界大戰開打之初,博克少校按照他父親這邊的意思,在第6集團軍這邊幹了幾個月。但真正熟悉他的人都覺得,這不過是來鍍鍍金豐富一下履歷的。等仗真正打到最艱苦的時候,他隨時想走就能走。
但此時此刻,歷史卻在魯路修的攪混水之下,再次被改變了細節。
魯路修請魯普雷希特司令,給博克少校下了新的任命——他之所以這麼做,當然是因為他知道未來的博克是個人才,留下來可以補強自己的戰術指揮體系。而且,眼下魯普雷希特司令應該還不知道博克的舅舅法金漢準備撈人了。
所以面對博克下意識的辯解,魯路修並不想直接放棄,而是準備用軍人榮譽激一下對方:“怎麼?難道一直做參謀軍官的,就不能到前線直接帶部隊了麼?”
博克少校:“我不是這個意思……而是我之前聽說,上面可能對我另有任用,我需要確認為什麼突然變卦了。”
魯路修這才作恍然大悟狀:“哦……對了,我聽說,令堂是總參謀長的親姐姐?是不是聽說我們要打硬仗了,所以某位神通廣大的貴婦人,就要把你撈走、臨陣脫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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