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東旭帶著阿寧,入心入情,沿著那條小偷逃走的小巷快步跟上。巷子裡瀰漫著垃圾的酸腐氣味,與剛才市場的美食香氣形成鮮明對比。
沒走多遠,一個十字巷口出現在眼前,三條岔路通向未知的昏暗深處。
“走哪邊?”阿寧蹙眉問道,這種地方讓她感覺有些不舒服。
高東旭沒有立刻回答,他停下腳步,閉上眼睛,一股無形的精神力量——神識,如同水銀瀉地般迅速向三條巷子蔓延開去。片刻後,他睜開眼,眼神銳利地指向最右邊:“這邊。”
他的語氣篤定,彷彿親眼所見。三女早已習慣他這種神乎其神的能力,毫不懷疑地跟上。
果然,在右邊巷子第一個拐角後,他們看到了王建軍。他正站在那裡,腳下躺著那三個狼狽不堪,痛苦呻吟的小偷。
王建軍的西裝袖子被劃開了一道長長的口子,露出了裡面結實的肌肉,但他本人看上去卻是毫髮無傷。
高東旭微微挑眉,目光落在破口處:“你受傷了?”
王建軍立刻搖頭,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對對手的認可:“沒有,就是衣服被劃破了。這傢伙玩刀很有一套。”他用下巴點了點趴在地上,嘴角還在溢血的長髮小偷。
聽到他們的對話,那長髮小偷竟掙扎著抬起頭,眼中沒有絲毫屈服,只有狼一般的兇狠和怨毒,死死盯住高東旭的臉,彷彿要將他的模樣刻進骨頭裡。
高東旭臉上那抹玩味的笑容更深了。他緩步走上前,昂貴的皮鞋毫不留情地踩在了長髮小偷的右手上!
“啊——!”鑽心的疼痛讓長髮小偷發出慘叫,下意識伸出左手想去推開高東旭的腳。
高東旭眼神一冷,空閒的右腳猛地抬起,然後狠狠落下!
“咔嚓!”
一聲令人頭皮發麻的骨裂聲清晰響起,伴隨著長髮小偷更加淒厲絕望的嚎叫:“啊啊啊——!”他滿臉冷汗,眼球充血,幾乎要瞪出眼眶,身體因劇痛而劇烈抽搐。
另外兩名小偷看到高東旭如此狠辣兇殘的手段,嚇得魂飛魄散,那點兇狠勁蕩然無存,只剩下無邊的恐懼,掙扎著就想爬起來逃跑。
一旁的王建軍面無表情地走上前,毫不客氣地給每人補上一腳,力道剛猛,讓他們徹底癱軟在地,只剩哀鳴的份。
高東旭這才慢悠悠地抬起腳,目光掃視著巷子兩頭,並未發現白薔薇的身影。他不由失笑道:“溜得真快。還真是夠小心謹慎,心黑狡猾的。”
他拿出煙盒,彈出一根扔給王建軍,自己叼上一根點燃,深吸了一口,煙霧繚繞中他對阿寧吩咐道:“問一下那女人的情況。我要知道,哪裡能找到她。”
精通韓語的阿寧點了點頭,上前依次用冰冷的語氣審問三個小偷。但這三人倒是頗有幾分“義氣”,或是深知出賣白薔薇的下場更慘,儘管其中兩人嚇得瑟瑟發抖,卻都緊咬牙關,不肯透露半個字。
高東旭也不生氣,反而笑了笑,對入心入情兩姐妹說道:“給她們扎兩針。”
入情吃味地白了他一眼,嬌嗔道:“就知道使喚我們幹這種活。”話雖如此,她還是利落地從自己的愛馬仕包裡拿出了一個精緻的針灸銀針盒,走到了三人中那個年紀最大,長相猥瑣的小偷面前。
那小偷看著明晃晃的銀針,嚇得魂不附體,嘰裡呱啦地大聲求饒尖叫。
入情絲毫不為所動,手法快如閃電,精準地在他頸側和頭部的幾個穴位下了三針。
幾乎是瞬間,那小偷的眼神變得渙散迷茫,臉上的驚恐褪去,變成了一種詭異的麻木和順從。
在另外兩個小偷見鬼般的驚恐注視下,他們的同夥像是被抽走了魂,又像是打開了話匣子的機器,開始毫無保留,知無不言地回答阿寧提出的每一個問題。
無論另外兩人如何嘶吼大罵,試圖阻止,都無濟於事。他們的同夥已經徹底被銀針控制了心神,將他們這個以白薔薇為首,自稱“三星派”的跨國盜竊團伙的老底交代得一乾二淨——
包括他們在日本大阪作案七十多起,竊得金額總計九千六百萬日元,最終被日本警方全力追捕,不得不逃回韓國避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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