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跑啊!俊雄!快跑!!”倒在地上的具戀強忍著劇痛,面色慘白地嘶聲大喊,聲音淒厲而絕望。
然而,俊雄卻彷彿沒有聽見。他緩緩轉過頭,看向倒地不起的組長具戀,臉上露出了一個極度複雜、充滿了決絕與苦澀的笑容。
“組長。。。”他的聲音很輕,卻異常清晰,“很高興…能成為您的組員。。。”
說完這近乎遺言的話,俊雄眼中閃過最後一絲決然,非但沒有逃跑,反而猛地跳起,如同撲火的飛蛾,主動衝向那匹高頭鬼馬和恐怖鬼將!
他試圖用自己微不足道的力量,為組長爭取哪怕一絲渺茫的機會!
但他的犧牲,毫無價值。
鬼將冷漠地看著撲來的渺小靈體,幽綠的雙眼中的鬼火毫無波動。它那隻空閒的,覆蓋著鐵甲的巨大鬼手猛然探出,精準無比地一把掐住了俊雄的脖子,將他輕而易舉地提在半空。
俊雄奮力掙扎,卻無法撼動那鬼手分毫。
鬼手五指猛地用力一捏!
“噗!”
一聲輕微的,令人牙酸的碎裂聲響起。俊雄的脖子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歪斜下去,掙扎瞬間停止。下一秒,他的魂體如同被擠壓縮水般迅速收縮,變形,最終化作一團更為精純,更為黝黑的陰氣能量團。
鬼將像是品嚐點心般,隨意地將這團陰氣塞入口中,喉頭滾動,嚥了下去。它眼眶中的鬼火似乎因此更加旺盛了一些。
“不!!!俊雄——!!”
具戀眼睜睜看著最後一名忠心耿耿的手下以如此絕望的方式在自己眼前被吞噬,發出了撕心裂肺的悲鳴。
巨大的痛苦和仇恨如同岩漿般在她心中沸騰、噴發!她不知道從哪裡湧上來一股力氣,竟然掙扎著,搖搖晃晃地重新站了起來。
她死死地盯著不遠處那個始終面帶微笑的男人,雙眸赤紅,幾乎要滴出血來。
美麗的紅唇不住地顫抖著,從齒縫間擠出低啞的,蘊含著無盡恨意的質問:“為什麼。。。對你不敬的鬼使已經被你殺了。。。為什麼不放過我們?!為什麼非要趕盡殺絕?!”
高東旭彷彿聽到了什麼有趣的問題,他輕輕拋動著手中華光內斂的鬼璽,好整以暇地欣賞著具戀崩潰而仇恨的表情,笑道:“為什麼?答案很簡單啊。”
他頓了頓,目光帶著毫不掩飾的佔有慾,上下打量著具戀即使狼狽不堪也依舊曲線玲瓏的身姿和那張梨花帶雨卻倔強非常的俏臉。
“當然是因為我看上你了。”他的語氣輕佻而惡劣,“我只是想試試,像你這樣美麗冷豔的女鬼,是不是冰涼的?”這句話已不僅僅是挑釁,而是赤裸裸的羞辱與褻瀆。
具戀一時之間甚至沒能完全理解他話中深意,或者說,她不敢相信世上竟有如此無恥之徒。
但一旁的張滿月卻瞬間聽懂了!她彷彿被這句話刺痛了某根敏感的神經,俏臉先是漲得通紅,隨即又變得煞白,羞憤欲死地咬牙切齒咒罵道:“混蛋!人渣!無恥!!”
“咳咳。。。”高東旭彷彿這才注意到張滿月的存在,訕笑著轉過頭,毫無誠意地道歉:“哎呀,抱歉抱歉,忘了你也是。。。嗯。。。”他故意拖長了語調,目光在張滿月身上掃過,才慢悠悠地補充道:“是冰涼的。。。一時沒想起來,別見怪。”
這補充比之前的調戲更讓張滿月難堪!
“去死!!”極度的羞憤讓她徹底失去理智,抓起身邊茶几上的一個精緻茶杯,狠狠砸向高東旭的面門!
高東旭只是輕鬆寫意地微微一偏頭,茶杯便擦著他的髮梢飛過,砸在地上,摔得粉碎。他非但不怒,反而笑眯眯地看著胸口劇烈起伏的張滿月,語帶威脅:“我都道歉了,再敢跟我耍橫,小心再挨鞭笞!”
“鞭笞”二字他咬得極重,顯然另有所指。
張滿月俏臉氣得通紅,渾身都在發抖,感覺整個人都要爆炸開來。但聽到“鞭笞”二字,尤其是想到高東旭那說得出就做得到的惡劣性格和如今自己失去神樹庇佑,無力抗衡的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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