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應該是明亮靈動的雙眼,此刻只剩下了空茫,沒有憤怒,也沒有悲傷,更像是一種.徹底的絕望。
彷彿她的靈魂已經跟著那個背影走了,留下的只是一具被雨水浸泡的軀殼。
雨更大了,地上的積水泛著慘白的光,映得她像一尊冰冷的瓷器。
高東旭輕嘆了一聲,邁步走了過去。
如此尤物,他實在是不忍任由其在悽慘的劇情中煎熬和折磨。
尤物是用來呵護,享用的,而不是讓其在悲慘中凋零。
黑色的傘面傾斜,巨大的陰影終於將她籠罩,隔絕了那彷彿永無止境的雨水敲打。她似乎愣了一下,緩慢地,有些僵硬地轉過頭,抬起眼。
雨水讓她長長的睫毛溼成一簇一簇,水珠不斷從髮梢滴落。她的瞳孔是深褐色的,此刻浸在雨水裡,看起來近乎純黑,裡面沒有任何情緒,只有一片被打溼的茫然。
高東旭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嘴角勾起一個算不上溫暖,甚至帶點玩味的弧度。
“你等的人似乎不認識你。”
高東旭的聲音穿透雨聲,帶著一種恰到好處的、不會過於熱絡也不會顯得太疏離的驚訝,“不如跟我走吧——”
下一秒,高東旭手中多出了一件黑色的雨衣,展開後,溫柔的給她披在了身上。
雪炫的目光聚焦了一瞬,抬頭,目光無神地看著高東旭。她的嘴唇微微動了一下,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抿緊了蒼白的唇線,又緩緩轉回頭,看向了那個眼鏡男消失的方向。
那裡只剩下被雨水扭曲的昏暗燈光和空蕩的街道。
高東旭順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空無一人的街角,又低頭看了看她緊握著手,指節發白的手。
看著完全不理自己的雪炫,高東旭知道,這是亡者的執念,不是他三言兩語就能化解的。
既然不能說服,那就只能強行收服了。
打著雨傘走到了她雙眼一直盯著的方向,擋住了她的視線,高東旭從空間裡拿出了生返照相機。
“看這裡——”
高東旭看著目光無神,滿臉冷漠的雪炫,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說道。
“砰——”
鎂光炸耀出刺目的白光,下一秒,高東旭就了結了李智英的一切。
一段被男方父母阻止的愛情,戴眼鏡的男人在去找她的路上出了車禍,在醫院裡搶救,男方母親把過錯都歸咎到了李智英身上,說了許多惡毒的話。
李智英悲傷內疚之下,選擇了上吊自殺,死後因為救男友的執念,來到了照明商店所在的陰陽界。
看著已經被相機定住一動不動的李智英,高東旭搖頭輕嘆,直接抹除了她的苦戀記憶,沒了記憶,自然也就沒了執念。
下一秒,李智英的雙眼眨動了幾下,然後茫然的看著自己溼透的身體,似乎在疑惑,自己這是在哪裡,在幹嘛。。。
“智英——”高東旭收起了相機,打著傘走到了她面前,柔聲叫道。
李智英抬頭看著高東旭,美眸變的明亮靈動,下一秒,冷豔蒼白的俏臉上露出了標誌性的甜美笑容,酒窩深陷,糯糯的柔聲叫道:“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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