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譁——“
遠處衛生間傳來的抽水聲像一把利刃劃破了房間裡的死寂。兩姐妹同時一顫，妹妹入情的手指無意識地揪緊了沙發扶手，指節泛白。
姐姐入心的睫毛微微顫動，眼底閃過一絲警覺，隨即又恢復了表面的平靜。
姐姐入心的眼神突然變得堅定，她抿了抿略顯蒼白的嘴唇，壓低聲音道：“還記得我跟你提過的那個老房子嗎？“她的聲音輕得幾乎只有氣流聲，但每個字都咬得異常清晰。
妹妹入情的瞳孔驟然收縮成針尖大小，隨即又恢復如常。她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喉間輕輕滾動了一下，嚥下了一口並不存在的唾沫。她的右手無意識地摩挲著左手腕上那道幾乎看不見的疤痕——那是她們第一次執行任務時留下的紀念。
入心傾身向前，幾縷髮絲垂落，遮住了她半邊臉龐。她湊到妹妹耳邊，嘴唇幾乎貼上了耳垂：“臥室大衣櫃後面牆上有個洞，放著錢和假身份證，假護照。“
她停頓了一下，呼吸明顯急促了幾分，“如果.如果我出事了，你知道該怎麼做。“
妹妹的身體猛地一僵，隨即像觸電般抓住了姐姐的手腕。她的指甲深深陷入姐姐的皮膚，留下一道道月牙形的紅痕。
“不！“她的聲音帶著幾分嘶啞，眼眶瞬間泛紅，“我不會丟下你的！“她的下唇不受控制地顫抖著，眼中閃過一絲孩童般的恐懼。
“傻瓜，“姐姐勉強扯出一個苦笑，伸手撫平妹妹凌亂的鬢髮，“我只是做最壞的打算。“她的指尖冰涼，卻在觸碰到妹妹發燙的臉頰時微微發顫。
就在這時，衛生間的門被推開，高東旭的身影重新出現在兩人面前。他慢條斯理地用紙巾擦著手，目光在姐妹倆之間來回掃視。
“考慮的怎麼樣了？“高東旭嘴角噙著玩味的笑意，目光落在兩姐妹難看的臉色上。妹妹眼中的敵意幾乎要化為實質，而姐姐則低垂著眼簾，長睫毛在臉上投下一片陰影。
姐姐深吸一口氣，抬起臉時已經換上一副悽楚可憐的表情：“高先生，您是大人物，又何必為難我們這種為了生存而拼盡全力的小人物。“她的聲音輕柔婉轉，眼角微微下垂，連顯得格外楚楚動人。
高東旭嗤笑一聲，隨手將紙巾扔進垃圾桶：“別逗了，你們可是女殺手，手上不知道沾了多少血，在我面前裝可憐？“他的目光突然變得銳利，像要看穿姐妹倆的偽裝。
妹妹猛地站起身，眼中燃起憤怒的火光：“你就不怕我們虛與委蛇，在你放鬆警惕的時候，逃跑或者反戈一擊！“
她的聲音因激動而微微拔高，因為牽扯到內傷，她臉頰泛起不自然的紅暈，胸口劇烈起伏著。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擺出攻擊姿態，那是多年訓練形成的本能反應。
“呵呵，你說的這些，我還真想過。“高東旭不慌不忙地坐到兩女對面，目光在妹妹因憤怒而漲紅的臉上逡巡。
“最開始，肯定是要慢慢培養感情，信任。“他的聲音突然變得輕柔，“所以，成為我的女人是最好的解決辦法。“
姐姐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又強自鎮定下來。她的手指悄悄攥緊了衣角，指節因用力過度而發白。
高東旭繼續道：“然後，儘快讓你們其中一個懷孕。“
他滿意地看著妹妹瞬間變得煞白的臉色，“我相信，有了孩子後，你們身上的戾氣就會淡化。“
他的目光轉向姐姐，“我也相信，你們會愛上平靜簡單的普通人生活。“
姐姐的喉嚨滾動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嚮往。這個細微的表情變化沒能逃過高東旭的眼睛。
“畢竟，“他放慢語速，聲音帶著蠱惑，“你們現在過的這種工具人般的生活，未必是你們喜歡的。“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或許，你們一直都向往著我所說的普通人生活——活在陽光下，簡簡單單，不用殺人.“
“無恥——“妹妹的臉“騰“地一下紅到了耳根，她咬著下唇，眼中既有羞惱又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她的手指緊緊絞在一起，指節發出輕微的“咔咔“聲。
姐姐也微微偏過頭去，耳尖泛起一抹紅暈。她不得不承認，高東旭的話確實戳中了她內心最深處的渴望——那是每個輾轉難眠的夜晚，她偷偷幻想卻不敢奢望的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