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去！“
肩膀被不輕不重地推了一下，吳三省順勢踉蹌兩步，跨進了拘留室。鐵門在身後“咣噹“一聲關上，鎖芯轉動的聲響格外清脆。
“警官，我這——“
“老實待著！“警察頭也不回地走了，腳步聲漸漸遠去。
吳三省臉上的討好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副陰鬱表情。他環顧四周，這間拘留室約莫四平米，除了一張固定在地面的鐵凳外空無一物。牆角有個監控攝像頭，紅燈一閃一閃。
“他孃的“吳三省低聲咒罵，在鐵凳上坐下，金屬的涼意透過單薄的褲子傳到皮膚上。
今晚的抓捕來得太突然。自家的盤口經營了這麼多年，該孝敬的也孝敬了，從沒出過岔子，怎麼就會被突然一鍋端了？
吳三省摸了摸下巴，這是他的習慣性動作。右手腕上的手銬隨著動作發出輕微的金屬碰撞聲。他忽然意識到一個細節——從被抓到現在，他居然都是被單獨關押的。
這不正常。
按照常規流程，像他這種當場抓獲的文物販子，應該和其他今晚被抓的人一起關在大拘留室才對。單獨關押意味著什麼？
吳三省眯起眼睛，臉上的皺紋在昏暗燈光下顯得更深了。更奇怪的是，進來這麼久，居然沒人來提審。警局的規矩他懂，這種抓現行的案子，都是趁熱打鐵連夜突審才對。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拘留室裡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吳三省開始在心裡盤算後路。吳邪那小子應該已經得到訊息了吧？希望他能機靈點，趕緊去找老二
正當他思索間，走廊上傳來腳步聲，由遠及近，最後停在了他的拘留室門前。鑰匙插入鎖孔的聲音格外清晰。
門開了，兩名穿著制服的警察站在門口。
“起來，跟我們走。“
吳三省立刻堆起笑容：“警官，這是要去哪兒啊？“
“哪那麼多廢話！“年輕一點的警察厲聲打斷，“讓你走就走！“
吳三省識相地閉上嘴，順從地站起來。當他經過那名警察身邊時，注意到對方警號牌上的數字——這不是普通派出所的編號，而是省廳總隊的。
他的心沉了一下。
兩名警察一左一右押著他穿過長廊，卻不是往常規的審訊室方向走，而是拐進了一條較為偏僻的走廊，最後停在一扇灰色的鐵門前。
門開了，裡面的空間比普通審訊室大一些，中央固定著一把特製的審訊椅，四周牆壁貼著吸音材料。最引人注目的是，房間一角擺著一張實木桌子，桌上放著一個用絨布蓋著的物件。
“坐下。“警察指了指那把椅子。
吳三省被固定在椅子上，手腕和腳踝都被金屬箍鎖住。這種待遇通常只給極度危險的犯罪嫌疑人。
“警官，我這小本買賣，不至於這麼——“
警察沒理會他的辯解，完成固定工作後徑直離開了房間，門再次關上。
吳三省深吸一口氣，開始認真思考自己的處境。這不是普通的文物走私案審訊流程，倒像是.某種特殊安排。
大約十分鐘後，門再次開啟。
走進來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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