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手葬送五脈的是你,那麼能救出五脈的,也只有你。”一旁的五脈掌門劉一鳴說道。
許願點點頭,一個臨危受命的叛徒,多奇妙的一個角色。
劉一鳴又道:“你現在聲勢夠了,但還缺了一張左右局勢的底牌。羅局和鄭教授不讓你露面,是因為他們手裡沒底牌可以給你。”
眾人不由眼睛一亮,聽劉一鳴的意思,他似乎留了後手可以化解目前的危局。
劉一鳴看到眾人看自己,笑著搖搖頭:“我這裡也無牌可用,對方已經封死了五脈的一切手段。你只能獨闢蹊徑,從五脈之外去找。”
眾人搖頭苦笑,劉一鳴見許願面色為難,又說道:“我問你,對方這一局,棋眼在何處?”
“《清明上河圖》的真偽。”許願立即回答。
“不錯,你要破開這局,就得找到決定性的證據,證明這兩幅《清明上河圖》孰真孰偽。只有你,只有這張底牌,才能拯救危局。”
“那是一張什麼底牌?”
“什麼底牌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那是關於《清明上河圖》的一個大秘密。”
劉一鳴的話一說出來,所有人都目露驚愕的看向他,而黃克武若有所思的皺起了眉。
劉一鳴沒有賣關子,有點無奈的說道:“但這個秘密是什麼,我也不清楚。我只能給你一個提示,一個名字。我不知道他會不會幫你,甚至不知道他有沒有我們想要的底牌,但這是目前五脈之外唯一的選擇。只有找到他,《清明上河圖》才有破局的可能。”
說到這裡,劉一鳴罕有地嘆了口氣,“不過此人難以評價,要得他援手,難度可不低。”
能讓劉一鳴難以評價的人,可想而知得有多古怪。我挺起胸膛,表示無論這人多難纏,我都會全力以赴。劉一鳴豎起一個指頭說:“此人姓戴,叫戴鶴軒,當年也曾在《清明上河圖》鑑定組內。”
黃煙煙和羅局一聽,都是大吃一驚,不自覺地看向了高東旭。
“戴鶴軒,可以不用找他了,他已經因為詐騙罪行暴露,潛逃出國了。”高東旭笑著說道。
“啊?!”這下劉一鳴有些傻眼了,許願更是露出了苦笑。
好不容易得到一個線索,還沒開始查,就斷了。
“呵呵,雖然戴鶴軒跑了,不過,關於戴家跟清明上河圖的淵源,在我審問戴鶴軒的時候,作為一個隱秘告訴了我。”高東旭接著笑道。
“你知道?”羅局和劉一鳴,黃克武吃驚的看向高東旭異口同聲地問道。
“是的,據戴鶴軒所說,他的先祖戴熙擅畫花鳥、人物,以及梅竹石,名聲很大,號稱‘四王后勁’。
道光年間,他時常被召進宮去,留下不少墨寶書畫。藉著這層關係,故宮裡的各種珍藏他都曾經有機會見到。其中也包括《清明上河圖》。
當時有個大收藏家叫畢沅的,他花了大價錢從一個叫陸費墀處購得了《清明上河圖》,可惜後來犯了大錯,滿門抄斬,這幅畫就被收進了宮中。
嘉慶帝特別喜歡這幅作品,把它收錄在《石渠寶笈三編》一書內。到了道光朝,戴熙有一次入宮作畫賀壽,皇帝一高興,恩准他進入御庫觀摩。他借這個機會,終於一睹其真容。”
“陸費墀和畢沅,畢瀧兄弟的鈐印題跋我見過,沒錯,這個傳承的次序所言不虛。”劉一鳴有些激動地在旁佐證。
高東旭微微一笑,繼續說道:“據戴鶴軒所說,家族一本筆記裡記載,有一天,戴熙很晚回來,神色有些古怪。他兒子戴以恆也是位丹青名家,問他有沒有看到《清明上河圖》。戴熙說了一句奇怪的話,‘張擇端燦然傑作,惜乎不全。’”
眾人聽到這一句,齊聲問道:“什麼惜乎不全?”
高東旭笑著說道:“自然是惜乎《清明上河圖》畫卷不全。故宮所藏,只是殘本,缺了一截,故而戴家先祖有此一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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