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洪泰——!”Pony失聲驚呼,嬌軀如遭電擊般猛地一震,臉上的紅暈和嬌羞瞬間褪得乾乾淨淨,只剩下駭然的蒼白。
她手中的手機差點滑落,美眸圓睜,裡面剛剛燃起的野心火焰,彷彿被一盆冰水混合著血水當頭澆下,滋啦一聲,冒出恐懼的白煙。
她猛地轉過頭,看向窗外那越來越盛,彷彿要吞噬一切的火光,眼神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凝重和驚惶。
洪泰集團。。。那個盤踞在此地,觸角遍及東南亞,以血腥和殘忍著稱,近乎傳說般的罪惡王國。。。竟然是他們!
而眼前這個男人,不僅屠光了他們的人,還一把火燒了他們的據點,現在。。。竟然要扶植自己。。。
這已不僅僅是野心與機遇,這簡直是抱著炸藥桶在火山上跳舞!
她感到一陣眩暈,冰冷的恐懼再次攥緊了她的心臟,但與此同時,一種更加強烈,更加刺激的顫慄感,卻從骨髓深處蔓延開來。
火光映照在她急劇收縮的瞳孔裡,也映照在她悄然握緊的拳頭上。
地獄的大門,彷彿才剛剛真正向她敞開。而她,似乎已經別無選擇,也不想再選擇退縮了。
怎麼?害怕了?”
高東旭察覺到了Pony瞬間僵硬的身體,笑著伸手攬住她的肩膀。
她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聲音乾澀:“確實有點。據我所知。。。洪泰集團的創始人洪泰,正準備退休,參加選舉。”
她的語氣裡透著難以置信的荒誕感。一個靠販賣人口,器官,毒品起家的犯罪帝國頭目,竟然要洗白成大人物,站上演講臺對民眾許下承諾——這片土地魔幻得令人絕望。
“呵呵,”高東旭的笑聲很輕,卻讓Pony脊背發涼,“不用害怕。我們現在就去會會他——我想,他會非常‘歡迎’我們的。”
“啊?!”
Pony徹底嚇傻了。她瞪大美眸,死死盯著高東旭的側臉,試圖從那張英俊的臉上找出一絲開玩笑的痕跡。但是沒有。他的眼神平靜得像是在說“去街角喝杯咖啡”。
瘋子。
這是她腦海裡唯一的念頭。不,比瘋子更可怕——這是一個冷靜的,有條理的,擁有可怕力量的瘋子。
“好了,”高東旭拍了拍她微顫的肩膀,像在安撫受驚的小動物,“你還是快打電話安排吧。今晚我們得連夜迴天朝,時間很緊。”
他的語氣溫和,卻不容置疑。
Pony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卻化作一聲苦笑。她認命般地拿起手機,手指在螢幕上滑動,開始撥打電話。無論內心多麼恐懼,此刻都無濟於事——她已經上了這條船,下不去了。
她一邊低聲安排著賭場的事務,一邊用餘光偷瞄身旁的男人。車窗外的霓虹燈光掠過他稜角分明的側臉,那張臉英俊得足以讓任何女人心動,但此刻在她眼中,卻像是地獄使者戴著的精緻面具。
面具之下,是深不見底的黑暗。
一小時後。
黑色越野車悄無聲息地停在距離別墅莊園五百米外的樹林邊緣。這裡地勢略高,透過稀疏的枝葉,可以俯瞰整個莊園的全貌。
洪泰的別墅莊園大得驚人。三層的主建築採用殖民風格設計,白色外牆在月光下泛著冷光。環繞建築的庭院經過精心打理,草坪修剪得一絲不苟,噴泉在景觀燈照射下閃爍著細碎的水珠。
圍牆高約三米,頂端裝有帶刺的鐵絲網和監控攝像頭,每隔五十米就有一座崗亭——此刻能看見裡面晃動的人影。
這很像一座戒備森嚴的小型堡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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