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要麼撤離了,要麼。。。這裡根本不是他們的常駐地點。”安迪摘下夜視儀,臉上難掩失望與煩躁。線索似乎又要斷了。
法蘭西絲眉頭緊鎖,再次將西爾維斯特捧到面前,低聲用巫術語與之交流。渡鴉歪著頭,幽藍的眼睛眨了眨,發出幾聲含義豐富的低鳴。
片刻後,法蘭西絲抬起頭,臉色沉重:“安迪阿姨,西爾維斯特確認,喬的氣息在這裡,尤其是某個方向,曾經非常強烈,但現在。。。除了那個點,別墅其他地方完全沒有他殘留的痕跡。就像。。。被某種力量刻意清洗或隔絕了。”
安迪的心一沉:“什麼意思?”
“意思是,”潔特接過話,聲音凝重,“對方不僅行事專業,而且很可能掌握著某種。。。超越常規的手段。”
“徹底遮蔽?”安迪難以置信,“連你們的渡鴉也。。。”
“是的,”法蘭西絲無奈地點頭,撫摸著西爾維斯特的羽毛,“這超出了西爾維斯特的能力範圍。它只能追蹤‘存在’的痕跡,如果痕跡被更強大的力量‘抹去’或‘封存’,它就無能為力了。就像收音機收不到被遮蔽的訊號。”
安迪感到一陣冰冷的無力感攥住了心臟。她靠在冰冷的牆壁上,閉上眼睛,喬可能遭受的痛苦和未知的命運像噩夢般在腦海中翻騰。難道就這樣斷了?在一個看似有希望的地點,再次墜入迷霧?
“既然無法直接追蹤喬。。。”一個清晰而冷靜的聲音響起,打破了壓抑的沉默。
是吉莉恩。她一直安靜地觀察著,此刻那雙碧綠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線下閃爍著思索與決斷的光芒。
“。。。那我們換個思路。”她走上前,目光掃過空曠的房間,“這裡既然是那夥人用來關押和。。。審訊喬的地點,他們自己也必然在此停留過。喬的氣息可以被遮蔽,但他們自己的呢?
除非他們每個人都是幽靈,否則總會留下痕跡——一根掉落的頭髮,用過的毛巾,殘留汗漬的衣物,甚至是指紋皮屑。”
她看向兩位阿姨和安迪,語速加快,帶著一種初生牛犢不怕虎的銳氣:“我們找不到喬,可以找綁架喬的人!用他們的物品或身體殘留物進行占卜或反向追蹤!只要能確定其中一兩個人的身份或去向,就能順藤摸瓜!”
法蘭西絲和潔特同時一怔,隨即眼中爆發出恍然與讚賞的光芒。
“巫術之神啊。。。甜心,你說得對!”法蘭西絲激動地拍了拍吉莉恩的手臂,“我們被‘直接尋找目標’的思維困住了!反向溯源。。。是的,完全可以!尤其是如果他們並非專業的反巫術者,很可能對自己的痕跡防護不足!”
潔特也露出瞭如釋重負又充滿希望的笑容:“吉莉恩,你不僅是一位出色的女巫,更是一位敏銳的獵手。這個思路。。。太棒了。”
安迪猛地睜開眼睛,眼底熄滅的火焰重新被點燃。她站直身體,目光灼灼地看向歐文家的三位女巫,彷彿在絕境中看到了一線新的曙光。
“那就找!”安迪的聲音恢復了力量,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任何可能屬於綁架者的東西!毛髮,纖維,個人物品。。。重點是臥室和衛生間!”
希望重燃,行動力也隨之爆發。四人無需更多言語,立刻分頭行動。手電光束仔細地掃過主臥,客臥的床單,枕套,地毯。浴室成了重點區域,洗手池下水口,毛巾架,垃圾桶邊緣。。。
任何可能殘留人體脫落細胞的角落都不放過。她們的動作快速而細緻,如同最耐心的考古學家,在犯罪現場搜尋著決定性的微末證據。
夜色更深,豪宅依舊死寂,每一根可能被發現的髮絲,都可能成為撕開重重迷霧的第一道裂口。
半小時後,昏暗的別墅一樓大廳,四道手電光束交匯在一起。
安迪、法蘭西絲、潔特和吉莉恩各自攤開手掌。在包裹證物的透明密封袋或乾淨手帕上,躺著幾根長短、色澤不一的髮絲。
在安迪強光手電的照射下,這些髮絲纖毫畢現:它們分別來自枕頭縫隙,客衛洗手池邊緣的濾網。。。
“數量足夠了,”法蘭西絲仔細檢視著這些“戰利品”,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後的振奮,“雖然混雜了不同的個體,但作為指向性媒介,用於進行‘溯源占卜’是可行的。”
潔特點頭補充:“不過,占卜儀式需要穩定的能量場和工具輔助。所以必須回到達文波特,在家裡進行。”
“那就別耽擱了,”吉莉恩立刻介面,碧眸在黑暗中閃動著急切的光芒,“每多一分鐘,喬的危險就多一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