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東旭微笑點頭，目光轉向角落裡的布克。
布克一直沉默著，像一尊雕像。煙霧從他指間升起，模糊了他的面容。但那雙眼睛裡，藏著某種說不清的東西——疲憊，渴望，還有一絲隱約的。。。期待？
“布克。”
高東旭開口，所有人的目光都跟著轉向那個角落。
布克抬起頭。
“你不是一直活夠了，希望永生力量消失嗎？”高東旭的語調平靜，卻帶著某種讓人無法忽視的分量，“現在有一個機會，可以讓你失去永生自愈能力——你願不願意嘗試一下？”
話音落下。
客廳裡一片寂靜。
安迪猛然轉頭看向高東旭，冰藍色的眼眸裡閃過複雜的情緒。喬和尼基交換了一個眼神，神情變得凝重。奈爾縮在沙發角落，那雙眼睛瞪得大大的，裡面有困惑，有不安，還有一絲隱約的恐懼。
所有的目光都落在布克身上。
布克愣住了。
他手中的煙忘了吸，任由煙霧嫋嫋升起。他望著高東旭，那目光裡先是茫然，然後漸漸聚焦，漸漸清明，漸漸——
複雜得像一潭深不見底的水。
他沒有立刻回答。
而是緩緩轉過頭，望向安迪。
那目光裡有詢問，有確認，還有某種只有他們這些並肩作戰幾百年的人才懂的。。。默契。
“這件事只能你自己決定，一旦選擇，就沒有回頭路，就像現在的我一樣，徹底成為一個普通人。”安迪目光復雜的看著布克說道。
尼基和喬雖然對於布克的背刺十分憤怒惱火，但是他們也真心的理解布克的心情，當永生被認為是一種詛咒，帶來的是無盡的痛苦和孤寂時，死亡或許是最好的解脫。
至於喬和尼基，那是因為他們從一開始從相殺到相愛，幾百年來一直相互陪伴，所以才沒有安迪，布克他們的那種看著親人，愛人在自己眼前老去，死去的痛苦折磨。
“布克，你要考慮清楚。”喬看著攜手走過兩百多年的戰友說道。
尼基沒有說什麼，只是默默的看著陷入糾結中的布克。
布克狠狠的抽了一口煙，把菸蒂掐滅，眼神也從猶豫，一下子變的堅定，看著安迪，尼基和喬說道：“抱歉，我不能繼續和你們並肩作戰了，我真的受夠了，我想和普通人一樣，完整的渡過這一生！”
安迪，喬，尼基相互對視一眼，安迪輕嘆一聲，柔聲說道：“既然你已經決定了，我們尊重你的選擇。”
“謝謝。”布克眼眶泛紅的說道。
短暫的寂靜後，眾人都看向了有些坐立難安，不知所措的黑妹奈爾。
“奈爾，給布克一刀——”高東旭手裡多出了一把軍用匕首，放到桌上，推到了奈爾的面前。
奈爾表情難看的看著眾人，猶豫的說道：“我不想傷害任何人。。。”
高東旭一臉無語，這時候在自己面前裝起聖母小白花了，她之前拿著槍跑到阿富汗，去旅遊的？現在裝聖母，還真是夠可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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