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護好主母們。”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清晰的命令和不容有失的威嚴。
“嗨!”五位魔女同時立正,動作整齊劃一,冰冷而機械地鞠躬領命,眼神銳利如刀。
眾女看著高東旭彎腰鑽進領頭那輛SUV的後座,阿寧,入心入情等人也迅速上了另一輛車。引擎低吼,兩輛黑色的鋼鐵巨獸如同離弦之箭,迅速駛離了綠樹掩映的豪華莊園。
陽光依舊明媚,但別墅周圍,一種無形的戒備已然升起。
紐約,布魯克林區。
這裡與長島的寧靜奢華截然不同,充滿了街頭塗鴉,老舊建築和混雜的人種與口音。
安迪帶領著高東旭一行人,悄無聲息地潛入一棟不起眼的五層公寓樓,沿著消防通道迅速登上頂樓。這裡是她們小隊在紐約設定的數個安全屋之一,位置隱蔽,內部經過改造,儲備有武器,藥品和應急物資。
然而,當安迪用特殊手法開啟頂樓那扇加固過的鐵門時,濃烈的血腥味立刻撲面而來!
客廳裡一片狼藉,傢俱翻倒,牆壁和地板上佈滿了彈孔和噴灑狀的血跡。最觸目驚心的是,在客廳中央那張被掀翻的沙發旁,布克正以一種極其扭曲痛苦的姿勢癱坐著,背靠著殘破的沙發底座。
他的戰術背心被撕開,整個胸腹部位被利器殘忍地剖開,內臟幾乎被掏空了大半,裸露在空氣中,伴隨著他微弱的呼吸和心臟的緩慢跳動,那些殘存的組織還在微微蠕動。暗紅色的血液浸透了他身下的地毯,形成一大片駭人的血泊。
他臉色灰敗如紙,嘴唇乾裂,眼神渙散,僅憑不死之身那頑強的生命力吊著一口氣。普通人遭受如此重創早已死亡,而他,卻仍在承受著極致的痛苦,等待漫長而煎熬的自我修復。
“布克!”安迪臉色瞬間煞白,眼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震驚和深切的痛楚。她不顧滿地血汙,一個箭步衝到布克身邊,單膝跪地,雙手顫抖著卻不敢觸碰他恐怖的傷口,“你怎麼樣?!堅持住!”
“隊。。。長。。。”布克艱難地轉動眼珠,聚焦在安迪臉上,聲音微弱得如同耳語,每說一個字都彷彿用盡了全力,伴隨著內臟摩擦的細微聲響。
“沒。。。事。。。還死不了。。。但這次。。。傷得重。。。完全恢復。。。要好幾天。。。”他試圖扯出一個笑容,卻只讓臉上肌肉更加扭曲。
“對不起。。。隊長。。。”布克的眼神中充滿了愧疚與絕望,“我們。。。沒想到。。。對方。。。竟然能。。。這麼快。。。找到這裡。。。太大意了。。。”
“別這麼說!這不怪你們!”安迪強忍著喉嚨的哽咽,聲音卻異常堅定,“是對方處心積慮,手段超出了我們的預估。告訴我,發生了什麼?尼基和喬呢?”
“來的。。。都是。。。精英。。。全副武裝。。。火力。。。很猛。。。我們。。。被堵住了。。。”
布克斷斷續續地描述,每一次呼吸都牽動著破碎的內臟,帶來劇烈的痛苦,讓他身體不受控制地痙攣。
“他們。。。抓走了。。。尼基。。。喬。。。還有梅里克。。。留下我。。。是為了。。。讓我。。。給你報信。。。”
他掙扎著,用盡最後的力氣說出關鍵資訊:“他們。。。自稱。。。是。。。阿瑞斯。。。生物科技公司。。。的人。。。說。。。想要人。。。就去找他們。。。”
“阿瑞斯生物科技公司?!”安迪的秀眉死死擰在一起,冰藍色的眼眸中瞬間凝結起足以凍裂鋼鐵的寒意與殺意。
一直站在門口,冷靜觀察著這一切的高東旭,聽到“阿瑞斯生物科技公司”時,眼中閃過一抹若有所思的異彩,但更吸引他注意力的,是布克那慘不忍睹卻又頑強“活著”的狀態。
他看著那些緩慢蠕動,試圖連線再生的組織,看著布克臉上那非人的痛苦,嘴角幾不可察地微微上揚,似乎對這種超越常理的“生命力”產生了純粹學術性的興趣。
然後,在沒有任何預兆的情況下,高東旭動了。
他手中如同變魔術般出現了一把安裝了消音器的黑色手槍,動作流暢而自然,緊接著,在安迪和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的瞬間,他抬起手臂,槍口對準了布克的眉心,毫不猶豫地扣動了扳機!
“噗——”
一聲極其輕微,卻在此刻死寂的房間裡清晰無比的悶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