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安迪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激動起來,猛地就想再次站起,牽動了肋部的傷勢,疼得她倒吸一口冷氣。
高東旭適時地伸手按住她的肩膀,力道恰到好處地阻止了她,又將她按回沙發。
“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的,安迪。”高東旭的聲音變得有些冷,目光銳利。
“首先,你們這個安全屋是怎麼被對方如此精準,迅速地發現的?如果對方是調動了國家力量的FBI,CIA,憑藉網路監控,我或許還能理解。但對方只是一家。。。生物製藥公司。
就算它背景再深,勢力再大,在紐約這種地方,要想在你們抵達短短幾天內,就鎖定並突襲一個精心佈置的安全屋,難度有多大,你比我清楚。除非。。。有人給他們通風報信。”
安迪的臉色開始變得蒼白。
“其次,”高東旭繼續冷靜分析,“對方為什麼要留下布克?如果只是為了給你留個線索,引你去救人,方法太多了。留張紙條,打一個匿名電話。。。都可以達到目的。
為什麼偏偏要留下一個身受重傷的布克?而且傷勢如此之重,掏空內臟。。。對方為的是你們的永生秘密,我想不出會輕易放過這麼一個重要研究素材的理由。。。”
他的目光轉向地上布克開始緩緩“復原”的屍體,眼神深邃:“留下他,在我看來,更像是在你身邊埋下一顆‘定時炸彈’。在你最緊張,最專注於營救同伴的時候,在你背對著他的時候。。。一顆來自‘自己人’的子彈,遠比任何敵人的埋伏都更致命。不是嗎?”
“不可能。。。這不可能。。。布克他。。。”
安迪的臉色已經蒼白如紙,嘴唇微微顫抖,不斷喃喃自語著“不可能”,但那雙冰藍色的眼眸中,痛苦,懷疑,掙扎的神色卻越來越濃。
理智告訴她,高東旭的分析雖然殘酷,卻邏輯嚴密,直指核心。情感上,她卻無法接受並肩作戰數百戰友會背叛自己。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帶著痛苦和最後一絲希冀,投向地上那個身體正在發生詭異變化,逐漸恢復生機的布克。
“好了,你先冷靜點。”高東旭伸出手,輕輕撫上安迪的後背,動作帶著安撫的意味,聲音也柔和下來。
“可能與不可能,我們很快就能知道答案。不必急於下結論,也不必過於痛苦。真相,往往比我們想象的更簡單,也更殘忍。”
他抬頭,對侍立一旁的入心和入情吩咐道:“入心,入情,去控制一下布克先生。等他醒過來,我們需要和他。。。好好談談。”
“是。”雙胞胎姐妹齊聲應道,面無表情地走向布克的“屍體”。
安迪見狀,頓時又緊張起來,身體前傾:“你們要對他做什麼?”
“坐好,看著就行。”高東旭再次攬住她的肩膀,將她按回沙發,語氣溫和卻不容置疑。
“放心,我保證不會真正傷害他。我只是想用一些。。。相對溫和的方式,聽聽他內心深處,為什麼要選擇背叛你們。你難道不想知道真相嗎?不想知道尼基和喬他們被抓,究竟是怎麼回事?”
“我。。。”安迪看著高東旭近在咫尺的,英俊而平靜的臉龐,看著他眼中那抹似乎能看透一切的光芒,又看了看走向布克的入心入情,內心天人交戰。
最終,對真相的渴望,對隊友安危的極度擔憂,壓過了對高東旭手段的疑慮和對布克那份殘存的情感。
她長長地,顫抖地撥出一口氣,身體微微放鬆,靠在了沙發背上,閉上了眼睛,再睜開時,眼神里只剩下疲憊與一絲決絕。
“我相信醫OVI?⑻思器④午轤你。。。這一次。”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重量。
高東旭微微一笑,沒有再說話,只是放在她肩頭的手,安撫性地輕輕拍了拍。
接下來的半個小時,對安迪而言是一種無聲的煎熬。她看著入心和入情她們取出細長的金針,以奇特的手法,精準地刺入布克身體各處。
那些金針在昏暗的光線下微微反光,隨著她們的捻動,似乎有極其微弱的氣流在針尾縈繞。布克的身體偶爾會不受控制地輕微抽搐,但整體修復過程並未被打斷。
終於,布克胸口那駭人的巨大傷口完全癒合。他眉心的小洞也消失不見。他猛地吸了一口氣,如同溺水者浮出水面,眼睛豁然睜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