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佛爺的第一個想法就是打電話給六扇門的祁老大。不過，她很快就想明白了——對方的身份肯定也是和自己差不多，都是暗線棋子。不然，他也不可能拿到她的私人號碼。
那串數字，可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弄到的。
“能讓我看看剩山圖嗎？”
“當然可以。”高東旭微微一笑，轉頭對安迪點了點頭。
冷豔颯爽性感的安迪把手中的手提箱放到桌上，“咔嗒”一聲開啟箱子，拿出了畫筒。她的動作乾脆利落，每一步都透著專業和謹慎。
她從畫筒中取出了剩山圖的畫軸，四下看了一眼，然後來到吧檯前，將畫軸平鋪在吧檯上。她戴上白色手套，小心翼翼地慢慢打開了畫軸——那動作緩慢而莊重，像是在進行某種神聖的儀式。
“老佛爺”立刻示意手下推動著輪椅，來到了吧檯前。她目光灼熱地看著徐徐展開的剩山圖，那雙銳利的眼中滿是驚歎和貪婪。
泛黃的宣紙，蒼勁的筆墨，千年的歲月沉澱——那是華夏文明的瑰寶，是無價之寶。
高東旭靠在沙發上，摟著杜雨晴，嘴角勾起一個淡淡的笑容。杜雨晴依偎在他懷裡，杏眼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
包廂裡的氣氛，微妙而緊張。
“你想賣多少錢？”
老佛爺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一種久居上位沉澱下來的威嚴，緩緩在房間裡迴盪。
儘管從畫卷展開到現在不過短短數分鐘，但作為在古董文物圈子裡沉浮了大半輩子，經手過無數稀世珍寶的老江湖，她早已練就了一雙毒辣的眼睛。
那目光落在畫卷上，從筆墨氣韻，紙張老化程度，落款印章的神韻，再到整幅畫作傳遞出來的歷史厚重感，一一掠過，心中那桿秤已然有了定論。
她憑藉著數十年積累的直覺篤定，這幅《剩山圖》，八成是真跡。
而她的這份判斷，分毫不差。高東旭從一開始拿出來的，就是貨真價實的真跡。
他心裡跟明鏡似的，想要在這群豺狼虎豹般的惡人面前割韭菜，設局騙錢，尋常的仿品根本瞞不過去。
這群遊走在灰色地帶的人，個個疑心重如泰山，比誰都精明謹慎，唯有拿出毫無破綻的真跡，才能徹底打消他們的疑慮，讓他們心甘情願地跳進自己布好的局裡。
畢竟，最不信人的，從來都是壞人本身。
“地下世界對這幅《剩山圖》的懸賞，明面上就是十億人民幣，我不貪心，只要一億美元。”
高東旭語氣平淡，彷彿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小事，“剩下的所有差價，全都作為你居中幫忙的佣金，老佛爺覺得如何？”
話音落下，他隨手從口袋裡抽出一支香菸，指尖夾著，漫不經心地垂在身側。
一旁的杜雨晴反應極快，連忙拿過精緻的打火機，指尖輕輕一按。“叮”的一聲清脆聲響，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幽藍色的火苗瞬間竄起。她微微欠身，嫵媚甜笑著，將火苗湊到高東旭的香菸前，替他點燃。
老佛爺聽到高東旭的話，先是微微一愣，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訝異，隨即臉上緩緩綻開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她渾濁的眼眸裡，盛滿了毫不掩飾的欣賞，牢牢鎖定在眼前這個年輕卻氣場十足，肆意張揚的男人身上，鄭重地點了點頭，開口讚道：“難得！實在是難得！價格公道，手筆大氣，這麼多年了，終於再次遇到你這麼有意思的年輕人。”
“這生意，我接了。”老佛爺乾脆利落地敲定，話鋒輕輕一轉，語氣驟然溫和了幾分，“對了，吃飯了沒有？”
“還沒有。”高東旭輕吐一口菸圈，嘴角噙著一抹從容的微笑，淡淡回應。
“正好，那就一起吧。”老佛爺朗聲笑了起來，眼角的皺紋都舒展開來，目光順勢看向一旁，“今晚我這的魚頭宴，因為你的到來，註定要變得格外熱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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