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咯咯——”
隨著一陣牙齒顫抖聲，羅德整個人抖如篩糠，身體像風中的樹葉一樣劇烈顫抖。他的眼睛在眼皮下瘋狂轉動，像是在做最後的掙扎。
終於，他斷斷續續地說出了一組數字。那聲音沙啞而含糊，像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每一個字都帶著痛苦和絕望。
入心拿著錄音筆對準羅德的嘴，錄製下來後，再次冷酷地下針，“重複一遍——”
那針扎得更深，更狠，羅德的整個身體都弓了起來，像一隻煮熟的蝦。
他的嘴張到最大，發出一聲無聲的慘叫，然後再次斷斷續續地重複了那組數字。那聲音比第一次更加微弱，更加含糊，卻足夠清晰。
等到羅德重複一遍後，入心和入情沒有絲毫遲疑地立刻拔針，完全不顧及羅德死活。
因為沒有必要了。她們兩人用的是最歹毒，最重的逼問針法，就算是搶救及時，也會變成痴傻。
當初，要不是警察趕到的及時，許願也會被她們用這套針法逼問出素鼎錄的製假秘訣。那針法一旦施展，就沒有回頭的餘地——要麼得到答案，要麼讓受刑者徹底崩潰。
“走——”
入心和入情立刻快步向外走去，腳步輕快而急促，像兩隻完成任務的獵鷹。李智英化為靈體，在前面給兩人預警開路，身形在空氣中若隱若現，像一道幽靈的剪影。
三人一路沒有任何風險地安全回到了總統套房。走廊裡空蕩蕩的，沒有一個人影。監控攝像頭依然閃著紅燈，卻什麼都記錄不到。那些警察和安保人員，還在其他地方搜尋那個不存在的“故障”。
入心把錄音筆交給了高東旭。高東旭接過錄音筆，走進衛生間，開啟水龍頭。水流嘩嘩地響著，掩蓋了一切聲音。他按下播放鍵，聽完了錄音，記下了賬號和密碼，然後拿出手機發給了大衛。
簡訊傳送成功。
高東旭靠在洗手檯上，看著鏡子裡的自己。那張臉上帶著淡淡的微笑，眼睛裡卻沒有任何笑意。他等了幾分鐘，手機螢幕亮起，是大衛發來的“OK”。
一切順利。
接到簡訊的大衛，立刻開啟筆記型電腦，插上外接硬碟，開啟滙豐銀行的頁面，登入羅德的賬戶。他的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擊，每一個動作都精準而迅速。
看到上面的一長串數字，大衛呼吸都不由得一滯——12億。那是一長數字，像一條金色的河流，在螢幕上閃閃發光。12億多美元，那是多少人是十幾輩子都賺不到的財富。
大衛雙手拍了拍自己有些僵硬的臉頰，深呼吸。
那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像兩記清脆的耳光。他握著滑鼠，把賬戶裡所有的資金全部轉入高東旭交給他的一個賬戶裡。
看著資金轉出成功，大衛立刻退出銀行頁面，拔掉網線，清除筆記本的上網記錄，拔下外接硬碟，關上筆記本。每一個動作都乾脆利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然後他給高東旭發了個“OK”後，直接上床睡覺。他躺進被窩裡，閉上眼睛，嘴角還掛著一絲微笑。
自己剛剛經手了12億美元，就像一場夢。
高東旭接到大衛的OK簡訊後，不由笑了笑。現在就等梅菲爾集團那邊，把這筆資金在十分鐘內分散轉入上百個空殼公司，然後再全部轉入他的瑞銀不記名賬戶裡。
那些空殼公司遍佈全球各地，有的在開曼群島，有的在維京群島，有的在瑞士，有的在盧森堡——錯綜複雜的股權結構，層層疊疊的持股關係，像一張巨大的蜘蛛網。
這樣一來，誰也沒辦法找到這筆錢去了哪兒。那筆錢就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再也無法被單獨分辨出來。
這也是他第一次嘗試使用梅菲爾家族集團的洗錢方案。如果一切順利，之後黑吃黑的錢，都會從梅菲爾家族集團那邊洗一遍。
那是一個完美的閉環——錢進來，洗乾淨，再出去，無跡可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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