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局嘴角扯了扯，露出一抹苦笑：“還真是？！”
“嗯。”高東旭點頭，神色稍顯凝重，“很兇，怨氣極大。是那種。。。滅過滿門，積累了滔天怨念才形成的厲鬼。若非此地格局特殊，加上年代久遠其力量消散不少，恐怕早就釀成大禍了。”
“好傢伙！”羅局聞言，不由微微色變，倒吸一口涼氣。心中不由再次升起一股慶幸，幸虧有高東旭，否則，真若讓它跑出來，後果不堪設想。他拍了拍高東旭的肩膀，語氣誠摯：“辛苦了，東旭！這次又多虧了你。”
“分內之事。”高東旭擺了擺手，看了下手腕上的表，“好了，羅局，這邊沒什麼事的話，我就先走了。”
“你這小子。。。”羅局有些無奈地看著他，“跑得比誰都快。。。真不跟我去第九局裡坐坐？正好有些新送來的案件檔案，你可能感興趣。”
高東旭笑了笑，婉拒道：“您看著處理就行，報告什麼的，您老代勞了。對了，”他話鋒一轉，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神色變得有些微妙，“還有件事，得麻煩您老一下。”
兩人默契地走到院子一角，遠離了其他人。羅局見他這般神態，心知肯定不是尋常小事，眉頭微蹙，壓低聲音問道：“什麼事？神神秘秘的。”
高東旭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目光銳利地注視著羅局，緩緩吐出一個字：“關領導，能不能幫我拿到於‘它’的所有資料。”
聽到這個特定的代稱“它”，羅局臉上的肌肉幾不可查地僵硬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極快的不自然，雖然瞬間就被掩飾過去，但如何能瞞過高東旭的眼睛。
羅局皺緊眉頭，聲音壓得更低，帶著幾分不解和警惕：“你怎麼突然對‘它’感興趣了？難道你也想追尋那虛無縹緲的東西？”
他所說的“東西”，彼此心照不宣，指向的正是那禁忌的領域——長生。
“別誤會，羅局。”高東旭神色不變，淡笑道，“我對追求那東西沒什麼興趣，那太遙遠，也太麻煩。我只是想看看，‘它’當年到底研究到了什麼程度，留下了哪些。。。成果。”
羅局目光復雜地看著高東旭，沉默了片刻，才輕嘆一聲，搖了搖頭：“東旭，恐怕要讓你失望了。關於‘它’的絕大部分資料，在解散前後，都被系統地、徹底地銷燬了。
剩下的一小部分，即便是以第九局的許可權，也無法調閱，屬於最高級別的‘永封絕密’，涉及到的層面。。。很高。”
這個答案並未完全出乎高東旭的意料。他腦海中閃過關於“它”的情報資訊。
名義上早已解散，停止了對長生的研究。但無論是吳三省和解連環依然在按照他們的計劃進行推動著吳邪的命運，東躲西藏的，那就表明事情遠沒有那麼簡單。
這潭水，深得讓人心悸。盜筆的世界不像鬼吹燈那般線索相對清晰，這裡充滿了太多的謎團、太多的深坑，有些秘密需要掰開了、揉碎了，耗費無數心力去剖析，才能窺見一鱗半爪。
“‘它’。。。是不是其實還在運轉？”高東旭突然問道，雙眼如同鷹隼般銳利，緊緊鎖定羅局的表情變化。
羅局的瞳孔驟然收縮，雖然只有一瞬，但那份震驚並未逃過高東旭的觀察。他很快皺起眉頭，面露疑惑地反問：“為什麼會這麼問？你是不是有什麼發現？根據我掌握的情況，‘它’在上世紀90年代就已經徹底解散，停止了一切活動。”
兩人目光在空中交匯，高東旭心中輕輕嘆了口氣。看來，從羅局這條渠道，是很難獲得核心情報了。或許是羅局真的瞭解有限，或許是他知道些什麼，但受限不能對外透露半分。
畢竟，“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個不能見光的秘密，其所追尋的長生，更是禁忌中的禁忌。
而為了這個目標，“它”以及其成員在過去數十年間所做下的事情，牽扯到的人和勢力，是絕對不能洩露分毫的，那足以掀起驚濤駭浪。
“並沒有確切的發現，”高東旭面色不變，迅速找到了一個合理的藉口，“只是在之前處理雲頂天宮相關後續時，發現了三具身穿七八十年代服飾的枯骨，看情形是被困死在那裡的。
我想查查那三個人的身份，如果他們真是‘它’的成員，那麼說明‘它’所掌握的那些關於裡世界，關於各種隱秘的情報和資料，恐怕非同小可，甚至可能涉及到許多未知有價值的情報。”
他半真半假地說著，目光卻始終沒有離開羅局的臉。
羅局的瞳孔再次收縮，臉上露出了真實的驚愕之色，顯然“雲頂天宮”和“七八十年代服飾的枯骨”這個資訊點觸動了他。他眉頭緊鎖，陷入了沉思，半晌沒有言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