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高東旭話鋒一轉，聲音又變得平靜，“你的情況有些特殊。”
薛道薇抬起頭，眼中滿是急切。
“你被鎮壓兩百年，戾氣怨氣太深，雖然現在戾氣收斂，但並不是消失。”高東旭仔細端詳著她，“需要一些時間，也需要一些特殊的材料和手段。”
他頓了頓，用力把她的魂體摟進懷裡，幾乎與薛道薇面貼面。他能感覺到她身上散發出的寒氣，能看到她眼中自己的倒影。
“而在這之前，”高東旭的聲音低沉下來，帶著一種不容錯辨的嚴肅，“我需要確定，你是真心的歸順於我。”
他伸手，再次托起薛道薇的下巴，強迫她與自己對視。
“不是因為我掌控著你的屍骨和魂寄之物，不是因為我在你身上下了血咒。”他一字一句地說，“而是真心實意地，選擇追隨我，信任我，將你的一切都交託在我手中。”
薛道薇看著眼前的男人——他年輕，英俊，眼中盡是深邃與掌控一切的自信心。他能輕易說出她最大的恐懼，也能輕描淡寫地許下她最深的渴望。他既溫柔又冷酷，既給予希望又設定條件。
兩百年前，她曾是最負盛名的名伶，多少達官顯貴，文人墨客為她傾倒，為她一擲千金。她見過太多男人的嘴臉，貪婪的，虛偽的，狂熱的，鄙夷的。。。
他看她的眼神，不像在看一件玩物，也不像在看一個怪物，而像是在審視一件有價值的藏品，一個有趣的。。。夥伴？
許久，薛道薇她提起長裙下襬，緩緩地，鄭重地跪了下來。
燈光照在她身上，為她鍍上一層光暈。她抬起頭，仰視著高東旭，那雙曾經勾魂攝魄的美眸中，此刻只有純粹的臣服。
“妾身薛道薇，”她的聲音清晰而堅定，在古宅中迴盪，“願真心歸順主人，從此生死相隨，永不背棄。”
說完，她俯身，額頭輕輕觸地。
那是一個標準的，古式的叩首禮。
高東旭看著她跪伏在地的身影，嘴角終於揚起一個滿意的弧度。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這位兩百年前的絕世名伶，才真正屬於他了。
不是透過屍骨和咒術的強制控制，而是透過恐懼與希望的交織，透過現實與未來的權衡，透過她自己的選擇。
這樣的歸順，才是他想要的。
他彎下腰，伸出手。
“起來吧。”
薛道薇抬起頭，將冰涼的手放入他溫熱的掌心。
兩手相觸的瞬間，她忽然感覺到一股暖流從手心傳來，順著經脈流遍全身。那是。。。靈氣？純淨的，溫潤的靈氣，與她體內的陰氣交融，不但沒有排斥，反而像是久旱逢甘霖，讓她的魂體都為之輕顫。
高東旭將她拉起來，兩人再次面對面站立。
“從今往後，你不再是被鎮壓百年的怨鬼，”他看著她的眼睛，鄭重說道，“而是我高東旭的守護靈，薛道薇。”
薛道薇眼中泛起一層薄薄的水霧。
兩百年的等待，兩百年的怨恨，兩百年的孤寂。。。
終於，在這一刻，找到了歸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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