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頭鳥他的大腦在飛速運轉:身份暴露了?怎麼暴露的?護照是真的,身份是經得起查的“艾倫·史密斯”,美國商人,履歷乾淨。是國際刑警?還是之前某次行動留下了破綻?”
雖然腦子瘋狂轉動著,但他面上反而放鬆下來,甚至還整理了一下領結,挑眉看向視窗內的女工作人員,用略帶不滿但依舊剋制的語氣問道:“請問,我的護照有什麼問題嗎?為什麼需要額外檢查?”
女工作人員已經離開了視窗,取而代之的是那兩名邊檢叔叔。其中年長些的那位拿起九頭鳥的護照,仔細看了看,又抬眼打量他,沉聲道:“抱歉,先生,您的護照確實需要進一步核驗。麻煩您和這位女士跟隨我們去辦公室接受檢查,請您配合。”
另一名叔叔已經站到女伴身側,手看似隨意地搭在腰後——那裡是槍套的位置。
“兩位,請跟我們來吧。”年長叔叔做了個“請”的手勢,語氣不容置疑。
九頭鳥的大腦飛速運轉。六名叔叔,機場這種封閉環境,監控無處不在。硬闖?他和女伴都是受過嚴格訓練的好手,格鬥,射擊,逃脫術樣樣精通,這六個人未必攔得住。但後果呢?
這裡是天朝。在這裡反抗,衝擊出入境關口,等待他們的絕對不會是法庭辯論,而是雷霆出擊,甚至可能當場擊斃。。
更何況。。。九頭鳥瞥了一眼女伴。兩人用的身份是經得起查的,大不了找使館。
“當然,我們願意配合檢查。”九頭鳥突然笑了,那笑容彬彬有禮,甚至帶著幾分無奈,“但我希望這不會耽誤太久。另外,如果檢查時間過長,我需要聯絡使館。”
年長叔叔深深看了他一眼,點頭:“可以。請。”
兩人被“護送”著走向辦公室。九頭鳥步態從容,女伴跟在他身側半步,墨鏡下的眼睛警惕地觀察著每一個角落。
辦公室的門在身後關上,隔絕了外面的喧囂。
房間不大,陳設簡單:一張辦公桌,幾把椅子,牆上掛著出入境管理條例。除了帶他們進來的兩名叔叔,那四名叔叔也跟了進來,兩人守在門口,兩人站在窗邊。六對二,空間密閉。
“請坐。”年長叔叔指了指辦公桌前的椅子。
九頭鳥優雅落座,翹起二郎腿,雙手交疊放在膝上。女伴坐在他旁邊,摘下墨鏡,露出一雙冰藍色的眼睛,冷漠而銳利。
年長叔叔從資料夾裡抽出一張紙,推到九頭鳥面前。那是一份協查通知,左上角印著國際刑警組織的徽標,正文是中文,附有英文翻譯。
而最醒目的,是通知右上角那張照片——正是九頭鳥三年前在維也納一次私人拍賣會上的偷拍照,雖然畫素不高,但面部特徵清晰可辨。
照片下方,是一行加粗的黑體字:九頭鳥,本名不詳,國籍不詳,年齡30-35歲,國際通緝藝術品大盜,涉嫌多起博物館,私人收藏館盜竊案,高度危險。
九頭鳥的目光在那行字上停留了兩秒,然後抬起頭,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困惑和不滿:“這是什麼?這個人是誰?我不認識。”
年長叔叔雙手撐在桌沿,身體前傾,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九頭鳥,臭名昭著的國際藝術品大盜。”
房間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四名叔叔的手都放在了腰間,目光如炬。
九頭鳥沉默了三秒,然後輕輕嘆了口氣,搖頭道:“先生,恐怕這是個誤會。我是艾倫·史密斯”,美國商人,從事藝術品投資諮詢。
您說的這個九頭鳥,我在新聞上看過,但與我無關。”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強硬,“現在,我要求行使我的權利,我要求聯絡使館,在使館來人前,我不會回答任何問題,同時,我抗議這種基於錯誤指認的非法扣留,這是歧視,是刻意刁難!”
他的英語流利,用詞精準,態度從配合陡然轉為強硬,完全符合一個被冤枉的外國商人的反應。
年長叔叔冷笑一聲,直起身說道:“當然可以,這是你的權利。電話在這裡,你可以聯絡使館。”
他頓了頓,補充道,“對了,順便告訴你,我們已經正式通知了國際刑警組織。他們的人,應該已經在路上了。”
九頭鳥的瞳孔幾不可察地收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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