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高總。”嘉文開口,臉上浮現出深切的懊悔與悲痛,“這件事。。。也怪我沒有堅持阻止喜喜。我明明察覺不對勁,卻沒能攔住她們,才讓兩個傻姑娘受騙上當。。。”
隨著她的訴說,一樁精心策劃的罪惡逐漸浮出水面。
幾天前,一個自稱“星輝傳媒”的廣告劇組租用了健身俱樂部的場地拍攝廣告。負責接洽的經紀人是個二十多歲的帥哥,自稱阿PAT。
拍攝期間,阿PAT盯上了俱樂部的兩名女教練——喜喜和東妮。兩人都是二十出頭的年紀,身材火爆,容貌姣好,懷揣著不切實際的明星夢。
阿PAT投其所好,吹得天花亂墜,聲稱正在為下個廣告選角,覺得她倆“氣質獨特”,“潛力無限”,要捧她們當明星。
“我當時就覺得不對勁。”嘉文握緊了拳頭,指節發白,“那個阿PAT,眼神不正,說話虛浮。我私下提醒過喜喜和東妮,告訴她們娛樂圈水深,這種憑空掉餡餅的事多半是陷阱。。。可她們已經被忽悠瘸了。”
兩個女孩當時正處於對現狀不滿,渴望一夜成名的浮躁期,根本聽不進勸告。阿PAT又適時出示了幾份偽造的“專案合同”和“藝人簽約意向書”,徹底攻破了她們的月-漪~首*發#心理防線。
之後,阿PAT以“介紹投資人,製片人認識”為由,帶兩女參加了一個私人派對。派對地點在郊區一棟豪華別墅——到了那裡,/?un-尹O印柒噝??u玖肆蹴岜喜喜和東妮驚恐地發現,派對上赫然出現了四個熟悉的面孔。
正是之前在俱樂部鬧事,被教訓過的那四個紈絝二代。
“然後。。。”嘉文的聲音開始發抖,眼中迸射出仇恨的光芒,“她們被灌了YAO。。。四個畜生。。。。。。”
王曉紅已經聽得渾身發冷,死死咬著下唇。
嘉文閉上眼,復又睜開,努力保持敘述的冷靜:“凌晨,她們像垃圾一樣被扔回俱樂部門口。喜喜和東妮。。。渾身是傷,臉上。。。已經看不出人形。喜喜顱骨骨折,東妮雙腿被折斷。。。現在還在ICU,醫生說她就算醒過來,也可能終身殘疾。。。”
高東旭靜靜聽著,面色沉靜如水,但眼眸深處彷彿有冰山在凝結,在碰撞。他端起茶杯,輕輕呷了一口,茶水已涼,苦澀直抵咽喉。
“報警了嗎?”他問,聲音平穩得可怕。
“報了,第一時間就報了。”嘉文苦笑,那笑容比哭還難看,“但警察立案偵查後才發現,那四個人渣。。。早在事發後,就搭乘私人飛機出境了。現在人在哪兒,根本查不到。。。”
高東旭微微頷首。對方顯然是老手,行事狠辣且計劃周密——先利用專業皮條客設局,得手後立即遠遁海外,規避法律制裁。這不是臨時起意的犯罪,而是有預謀,有組織的報復。
“嘉文,我說實話。”高東旭放下茶杯,目光直視對方,“如果走正規途徑,想把他們繩之以法,恐怕要等很久,甚至可能永遠等不到。”
“我明白。”嘉文迎上他的目光,眼中沒有絲毫猶豫,“所以,法律的路要走,但仇——一定要報!我不能讓喜喜和東妮白白遭這種罪,不能讓他們以為有錢有勢就能為所欲為!”
她的聲音不高,卻字字如鐵釘般砸進空氣裡,帶著不惜一切的決絕。
高東旭欣賞這種狠勁,但他需要更實際的突破口:“那個阿PAT呢?找到他了嗎?”
“沒有。”嘉文搖頭,憤恨中透著無奈,“像人間蒸發了一樣。他的所有聯絡方式都斷了,租的辦公室是假的,連‘星輝傳媒’都是個空殼公司。我託人打聽過,這人就是個職業騙子,行蹤飄忽。。。”
“他是關鍵人物。”高東旭說著,已經拿出手機,“找到他,就能撬開突破口,順藤摸瓜。”
在兩女注視下,他翻動通訊錄,指尖停在一個標註為“小木”的名字上,撥了出去。
電話很快接通,那頭傳來嘈雜的音樂聲和年輕男子略帶諂媚的聲音:“哎喲,高少!有什麼吩咐?”
“小木,問你點事。”高東旭開門見山,“認識一個叫阿PAT的嗎?”
“阿PAT?”小木頓了頓,隨即恍然,“哦——您說那個專騙小姑娘下水的馬伕?認識啊,這孫子名聲臭得很,但手底下確實有點資源,不少老闆找他‘供貨’。。。高少,您怎麼問起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