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宮的門被推開,月光照進殿內,在古老的木地板上投下一片清冷的光影。李智英一個閃身,來到了供臺上,拿起了被包裹著的長方形錦盒,然後腳步輕盈地跳下供臺。那動作輕靈如燕,沒有發出一絲聲響。
“主人,這裡面就是草薙劍。”她的聲音平靜而淡然,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嗯。”高東旭微笑著開啟包裹,那包裹層疊繁複,每一層都裹得嚴嚴實實,像在守護一個沉睡千年的秘密。他一層一層地揭開,終於打開了錦盒,看著躺在錦盒裡的古樸竹節式樣的青銅劍,不由笑道:“果然是天朝的古劍。”
那劍身修長,劍脊挺直,劍格簡潔,劍首圓潤,每一處細節都透著天朝古劍的風骨。握柄的部分約有八寸厚,有多處環節而不平滑,就像魚的背脊骨。
高東旭猜測,大機率就是徐福當年帶到腳盆的神器。他伸手握住了劍柄——刺骨的寒意瞬間從掌心湧入,像無數根冰針同時扎進皮膚,讓他微微皺眉。他不得不運轉功法,用靈氣保護自己的手。
而感受到靈氣的草薙劍立刻發出震顫嗡鳴,那聲音像龍吟,像某種沉睡千年的東西正在甦醒。劍身散發出淡淡的白光,越來越亮。
緊接著,一股小旋風從高東旭的周身擴散開,吹得李智英秀髮和衣裙飛舞,那風打著旋,捲起地上的塵埃和落葉,在殿內形成一個小型的龍捲風。
高東旭握著劍柄,雙眼明亮而炙熱地看著散發著淡淡白光的劍身,嘴角勾起一個滿意的笑容:“有意思,竟然是一件風屬性的法寶!”
這就有意思了。
草薙劍如果是風屬性的法寶,那麼八尺鏡和八尺瓊勾玉自然也應該是同等級別的法寶。
高東旭一直認為,先秦時期的煉氣士,很可能繼承了上古煉氣士的傳承。
那些在歷史長河中消失的秘術,那些被歲月掩埋的法門,或許並沒有完全失傳,而是以某種隱秘的方式流傳了下來。他們或許無法煉製出長生不老藥,但是並不代表著那些方士沒有真本事,手裡沒有真寶貝。
那些傳說中的法器,那些被記載於古籍中的神器,或許並非全是虛妄。
那可是秦始皇——那些方士沒有點真本事,他怎麼可能相信?以他的雄才大略,以他的帝王心性,若非親眼所見,絕不會輕易被忽悠。
而且,根據一些古籍記載,秦始皇確實見過可以飛天的仙人亦或是外星人,這也是他痴迷於長生的原因。
比如,可見於《史記》《列仙傳》等文獻記載的著名修真者安期生。
據說秦始皇巡遊東方,還真在海邊找到了這個安期生,大仙當時正混在人群賣藥,秦始皇拉著他嘮嗑了三天三夜,從治國之道聊到長生之術,從天下大勢聊到神仙方術。
結束後,秦始皇送了一大堆黃金白璧,老頭金銀財寶分文不收,反而回贈了一雙紅玉鞋,還留了一封信給始皇帝,而後飄然而去。皇帝拆開一看,上面寫的是:“後數年,候我於蓬萊山。”
如果沒見過所謂仙人,神人或者外星人,以秦始皇的雄才大略,是不可能那麼痴迷於尋求長生的。他什麼樣的人物沒見過?能讓他如此執著地追求長生,必定是親眼見證過超越凡人想象的存在。
高東旭強壓下用靈氣激發草薙劍,遊夢溯源的衝動——那衝動像一隻蠢蠢欲動的手,想要揭開千年塵封的秘密。
但他知道現在不是時候,這裡也不是地方。他把劍重新放回錦盒裡,收入空間,那錦盒在他手中一閃而逝,消失在虛空中。
環視一週,沒有發現其它好東西后,高東旭對李智英說道:“走,去寶物殿。不是號稱收藏了六千多件珍寶嗎?一勺燴了。”
“咯咯。。。”李智英挑眉嬌笑,那笑容裡有幾分狡黠,幾分興奮。她就知道會是這樣,她的主人從來都是所過之處刮地三尺——從大都會博物館到印度神廟,從山本藏寶庫到熱田神宮,所到之處,寸草不生。
高東旭帶著李智英折返回寶物館時,手持滴血太刀,滿身殺氣的四魔女和杜雨晴已經殺光了神宮裡的保安和神官,與他匯合。
五道黑色的身影站在月光下,手中的太刀還在往下滴血,滴落在青石板上,發出細微的“滴答”聲,在寂靜的夜色中格外清晰。
高東旭滿意地衝五人點頭笑道:“做的不錯。”那笑容裡有幾分讚許,幾分滿意,像在看五把剛剛開過刃的利劍。
然後便不再看五人,走向了寶物館。他的步伐從容而愜意,像在自家後花園散步。
寶物館裡收藏約6000件文物,包含177件腳盆政府指定的國寶及重要文化財產。核心藏品有國寶短刀熱田來國俊,宗吉作太刀等,每一件都被精心陳列在恆溫恆溼的玻璃展櫃中,在柔和的燈光下泛著歲月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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