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若明天上朝時，阿辰突然看見他躺在旁邊，肯定會取笑說夜半爬床的。
他思索著，渾然不覺已經逐漸靠近腰際的手，倏忽被摟住，嚇了一跳時已經被抱著往後仰去，牢牢被困在了被子裡。
“誰這麼大膽，竟然敢深夜爬上龍床。”
錦辰似是未睡醒，嗓子低沉沙啞，抱著人躺好，下頜抵在肩膀處，悶笑出聲。
溫知衡放鬆下來，笑說，“陛下還以為會有誰，莫不是還有什麼藍顏知己？”
“嗯…那讓朕猜猜，是阿藍還是阿顏，竟這般膽大任性，不過深得朕心。”
說話間，帶著暖意的手撫上肌膚，帶著薄繭的指腹立刻激起一陣戰慄。
溫知衡軟了腰，嗯哼出聲，清冷語調噥軟，“原來陛下當真有藍顏知己，那您讓他們陪著好了。”
“好一個伶牙俐齒的皇后，怎麼說都是你有理了。”
錦辰捏了捏他的臉，終於睜開眼，眸間帶笑，“怎麼不在棲心殿休息，那崽子睡下了？”
“太醫開了點安神藥，喝完便不再受驚，已經睡下了。”
溫知衡在懷間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躺著，臉頰蹭蹭掌心，“可我睡不著，深夜冷清……左思右想，這才過來了。”
如今天氣雖越發寒冷，但皇后宮裡的用炭卻一直沒少，錦辰更是囑咐下去，棲心殿無論何時都得溫暖如春。
晚上在棲心殿睡覺，兩人蓋的還是薄被，冷是肯定不會冷的。
不過是沒了身邊的人，獨自無法入睡罷了。
錦辰又哪裡聽不出他的言外之意，心中熨帖，抬起下頜在唇瓣啄吻。
“阿辰……我，今夜想了很多事情，但心裡一直有個疑慮。”
溫知衡乖乖被吻著，喘息時才開口，沒安全感似的抱緊了錦辰。
“直說便是。”錦辰拍了拍他的後背順氣。
“之前說，你也是…妖怪。”
溫知衡抬眸看他，眼神悵惘，“可我從前聽那些話本子說書人，都說妖怪的壽命會比人類要長很多。”
“那你是不是也會這樣，等幾十年後，我逐漸老去，你依舊是這般模樣？”
錦辰：“……”那得多嚇人。
被溫知衡這番描述笑到，他低笑了好一陣，被瞪了才止住，輕咳一聲掩飾。
“好啦，不會的。”
錦辰心說之前那隨意扯的理由，當真是搬起石頭砸腳。
“雖然……之前是妖怪，但現在是人類，壽命、身體和思想都是人類，不會有什麼容顏永駐的妖術。”
錦辰抱著他拍了拍，安撫似的，“所以不用擔心，我會和你共同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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