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虞嗓音壓抑,只覺得丟臉,尤其這一幕還被錦辰看了個清清楚楚。
鍾剛直嚷嚷,“那都是氣話!你從小到大爸媽養你花了那麼多錢,你憑什麼不給家裡!”
何芳也拍著大腿痛哭,揚言家門不幸。
錦辰可不想浪費時間在這裡看猴子演戲。
他走到鍾虞身前,神色淡漠,壓迫感頓生,剛才還在痛罵的鐘剛話鋒一頓,愣是被嚇到。
“你……你要幹什麼!打人是吧!”
“來人啊!!打人啦!”鍾剛下意識就喊,結果愣是沒有人應,只能灰溜溜閉嘴。
錦辰冷眼垂下,都不稀得動手,“門口有監控,你們這算是私闖名宅,要去局子裡喝茶嗎。”
他邊說著,邊準備打電話。
雖說無賴都不怕報警,但是鍾剛眼下還欠了一屁股的債,生怕被查出來自己拿過不該拿的錢,慫得藏在他媽身後。
“你不懂啊小夥子,你是鍾虞的朋友吧,快幫阿姨勸勸他,他是個心狠的啊,連自己親爸親媽都不要了,放在以前那是要遭天譴的!”
何芳可不怕什麼報警,還試圖說服錦辰,一把鼻涕一把淚,把鍾虞說得成了個六親不認的冷血怪物。
鍾虞沒有反駁,只是安靜聽著,垂在袖口的指尖蜷縮起來,彷彿被判了刑似的。
並不是因為母親的責罵和訓斥,而是因為錦辰在這裡,聽到了所有的一切,他小心翼翼想要藏起來的不堪過往,都被何芳添油加醋說給了錦辰聽。
錦辰知道了他的家庭有多糟糕,就像他的人一樣,再怎麼掩藏也都藏不住糟糕又不堪的底色。
“夠了!”
鍾虞冷斥,打斷何芳字字句句的控訴,眼圈都發了紅。
“不管誰來勸我,你都別想拿到一分錢,你剛才話裡有幾分是真話,自己心裡清楚。”
“你還敢頂嘴!你真是皮癢了你……幹什麼!!”何芳被一股力量往後扯,驚得連連掙扎,活像是一個潑婦,鍾剛也被擒住。
錦辰依舊護著他,朝著剛才聯絡上來的小區保安微抬下巴,“以後不要亂放人進來。”
“欸,先生放心。”
保安帶著警衛棍,假裝聽不見這兩人的罵架,拖著人就離開。
終於安靜下來。
鍾虞覺得難堪,低著頭深呼吸,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這個沉默的場景。
“虞寶,抬頭。”
他聽見錦辰的聲音,酥麻低啞,似乎和以前沒有區別。
鍾虞慢慢抬起頭,漂亮的眸子氤氳水霧,嘴角微撇,“你不要相信她說的話。”
雖然每個人都會覺得,斷絕關係是他太過自私,會被何芳的賣慘欺騙,把他以前受過的所有苦,都歸結一句“你們是血脈至親,哪有和父母記仇一輩子的。”,就連以前的薛遠敬都不例外,屢次幫何芳說過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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