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歲狹長的眼睫半垂,修長瘦弱的手指緊握掌刀,掰著劉欽的肩膀正面自己,盤踞在眼神里的陰翳如同黑夜鬼魅。
“你瘋了!你要幹什麼!”劉欽暴怒呵斥,“放開我!你要殺人嗎?”
姜歲垂眸看著桌上的一排紅酒杯,還真看不出來什麼端倪,他端起被劉欽下藥的那杯,“你說呢。”
有那麼一剎那,劉欽甚至覺得抵在脖子上的刀已經劃破肌膚,分不清是冰冷還是刺痛,恐懼感逐漸攀上身體。
“你看到……不是,就算你看到了又怎樣!你是個瘋子嗎!辰哥根本不會和你在一起很久的!”
劉欽怨恨瞪著他,“就算辰哥沒有成為家主,他也不會真的離開錦家,像我們這樣的家族聯姻是最正常不過的事情,你不配和他在一起……啊!!”
尖銳刀刃刺進肩膀,劉欽痛得渾身一顫,慘叫聲卻被姜歲隔著衣服捂嘴堵了回去。
“不要叫,我討厭人多。”姜歲的聲音輕到幾乎沒有,那杯被下了藥的紅酒傾洩而下,淋滿了劉欽的臉,又被迫吞嚥下去。
窒息感和恐懼感同時發作,劉欽慌亂掙扎想推開姜歲,卻在情急之中被酒液嗆到,咳得滿臉通紅。
姜歲嫌棄甩開手,怕沾染上他的口水。
淚花將劉欽眼前的視線糊得朦朧,他咳得還沒有緩過氣來,突然覺得開始不對勁。
半杯酒幾乎都被他喝了下去。
而黑市的藥最出色的就是見效快,幾乎見肚起效。
姜歲退後半步,歪頭觀察他的狼狽姿態,撿起地上的綵球燈帶勒住劉欽的脖子。
“你…你要幹什麼!”
錦辰往噴泉角落裡趕時,恰好撞見滿臉都寫著有心事的劉暮。
劉暮驚訝回想起弟弟前不久說的事情,心中暗想錦辰怎麼還在這裡,一股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拔腿跟了上去。
等兩人趕到,看到的是滿地狼藉。
還有被彩燈帶綁在樹幹上,滿臉潮紅亂蹭、蹭到後背衣服都被磨破出血的劉欽。
姜歲沉默站在桌子邊,聽見腳步聲緩緩轉過來,那樣陰鬱的,隱匿在樹枝陰影裡的蒼白麵孔和眼神,淡淡凝著跑過來的劉暮。
錦辰緩步停下,注視著沒有聽話等他的姜歲,面色看不出喜怒。
姜歲心間一跳,乖乖地走過去求抱抱。
劉欽掙扎的力氣不小,想要把人綁住著實讓姜歲累到虛弱了很多。
“他要給你下情藥。”姜歲輕聲撒嬌,攀上錦辰的肩膀,“我不允許……”
錦辰:“……”
那確實該教訓。
“我沒有做什麼,只是讓他自己喝了而已。”姜歲說,扯了扯錦辰的衣角,“我沒有做錯。”
錦辰攬他入懷,“沒有怪你,累著了沒。”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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