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錦辰很委屈，“我還沒有氣完呢，你怎麼也生氣了。”
梁延澤：“……”
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身體裡殘餘的戰慄。
他不是生氣，當然，這種情緒無法，也不必向一個非人的怪物解釋。
他只是感到深切的怪異和……無措。
自己竟然會在和怪物詭異至極的接觸中產生快感。
梁延澤睜開眼，再看向鏡子。
鏡中的男人西裝略顯凌亂，領帶被扯鬆了些，黑霧親暱又不安地纏繞著他的手臂。
荒誕又旖旎的畫面。
梁延澤移開視線，抬手，指尖有些發顫地扶正鼻樑上的眼鏡，冰涼的鏡架觸碰到發熱的皮膚，帶來一絲清醒。
他慢慢將領帶重新系好，整理好襯衫領口，試圖重新披上那層冷靜自持的外殼，將眼底那抹未曾褪盡的潮紅深深藏起。
做完這一切，梁延澤才垂下眼眸，看向盤踞在手腕處，顯得格外安分守己的黑霧。
“你為什麼要生氣？”
“我……”
梁延澤沒有給他思考的時間，繼續平靜地追問，“我有拒絕你嗎？”
錦辰：“……？”
霧氣微微凝滯。
好像……沒有。
老婆只是讓他停下，並沒有說不給。
“我有說不許嗎？”梁延澤繼續問，目光透過鏡片，落在那團霧氣上，語氣甚至稱得上耐心，“當時在餐廳，有很多人，我只是不想引起不必要的注意和麻煩。”
“這樣，你也要生氣嗎？”
錦辰：“……”
他很懵，盤繞的動作都停滯下來。
深淵沼澤被人類這番條理清晰，無法反駁的提問給繞了進去。
錦辰有點糾結。
可他是沼澤啊，生氣難道不是隨心所欲的事情嗎，為什麼還要講道理。
但看著梁延澤恢復了冷淡，卻因方才的失態而更添了生動顏色的臉。
錦辰又覺得……好像講點道理也不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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