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爾瑞克走下馬車,整理外套的領口,試圖讓自己看起來和往常一樣冷靜自持,但煩躁感覺卻揮之不去。
新上任的管家看起來比前任埃德加年輕許多,也謹慎得多,他恭敬地將他迎了進去。
阿爾瑞克問起西里爾是否在莊園,管家立刻回答:“是的,西里爾先生一早就來了,此刻正在約翰少爺的書房裡談話。”
書房?
什麼事這麼神秘緊要,還非得關起門來在書房裡談?
阿爾瑞克心底冷哼,酸澀嘀咕。
他跟著管家來到樓上,又被守在書房外面的僕人為難鞠躬,說大少爺有吩咐,不管是伯爵還是別的客人,他和西里爾探長沒聊完,就誰都不許進去。
阿爾瑞克:“……”
這僕人就是個中等男僕,也絲毫不懂變通,主人家說了什麼就一股腦的服從,愣是沒有想去通報一聲的想法。
阿爾瑞克只能在主廳旁的會客室等候。
每一秒都顯得格外漫長。
終於,他聽到樓上傳來腳步聲。
阿爾瑞克立刻站起身,卻又強迫自己坐下,拿起手邊的舊報紙。
先下來的是約翰·奧爾加。
他的臉色比起前幾日好了一些,還是病態的蒼白,但眼神中的陰鬱和痛苦減輕了些許,也釋然不少。
顯然,與文森特死亡有關的談話,不可避免地勾起了他許多回憶和情緒。
緊接著,錦辰也走了下來,神色如常,看到坐在會客室裡的阿爾瑞克還有點訝異。
阿爾瑞克背對著他們,背影莫名……
錦辰嘶了聲,莫名品出幾分醋溜溜。
錦辰正準備過去,又怕阿爾瑞克還在生氣,還好約翰什麼都沒看出來。
約翰對阿爾瑞打了聲招呼,又邀請他們留下來吃午飯。
錦辰想了想,正好能多接觸朱利安,答應了。
坐在沙發上的阿爾瑞克:“……”
西里爾當他是個死的嗎!
剛才還只是醋溜,現在的阿爾瑞克簡直就是行走的醋罐子。
阿爾瑞克的手腕一抖,手中那杯還冒著熱氣的紅茶傾瀉而出,深紅色的茶湯大半潑灑在了他的襯衫領口,還有西裝褲膝蓋上,瞬間洇開深色狼狽的水漬。
“抱歉。”阿爾瑞克站起身,動作略顯突兀。
他臉上維持著近乎完美的紳士風度,對愣在一旁的約翰·奧爾加微微頷首,“失禮了,需要借用一下更衣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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