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公子說……說是專程來尋您的,屬下不敢擅自做主。”
錦辰站在辜放鶴身側,牽起唇角,撓了一下辜放鶴的掌心。
“既然來者是客,先坐吧。”
辜放鶴緊繃的臉色終於鬆了鬆,反手握住錦辰的手,“坐。”
阮疏桐微微一怔,重新落座。
不止阮疏桐,連他身後作隨從打扮的楚逸和楚鳴,也忍不住對視了一眼。
辜放鶴是瘋了嗎?
當著疏桐的面,對容貌僅有幾分相似的贗品,態度如此親暱縱容,甚至以那贗品的意願為先。
——
眾人重新落座,小奴端上酒水點心。
辜放鶴親自執壺,給錦辰面前的酒杯斟滿,又從盤中拈了塊桂花糕遞到錦辰唇邊。
“嚐嚐,你不喜甜,這個不膩。”
錦辰垂眼看了看那塊糕點,又抬眼看向辜放鶴,張嘴含了進去,舌尖擦過辜放鶴的指尖。
辜放鶴指尖蜷縮了一下,眸光更深,指尖在身側悄悄捻了捻。
錦辰細細嚼了,才道:“還是太甜。”
“那換一塊。”辜放鶴將那半塊糕點放進嘴裡,又從盤中挑了塊梅子糕,遞過去。
這回錦辰吃了,點點頭,“這個好。”
兩人一來一往,旁若無人,一個喂得理所當然,一個吃得坦然自若。
阮疏桐:“……”
他沉默喝了一口酒,才重新開口。
“一別三年,京中雖繁華,卻也時常想起在黑山寨那段時日,山風明月,倒是難得的清淨無憂。”
他看向辜放鶴,帶著恰到好處的懷念,“不知……當年的小鹿,如今可還安好?”
小鹿不是真鹿,而是個孩子。
三年前阮疏桐來寨子時,正逢陳嘯山視若己出的兄長遺孤高熱不退,寨中醫師束手無策。
阮疏桐隨身帶了京中名醫開的藥,救了那孩子一命,陳嘯山感念恩情。
陳嘯山聞言,“小鹿很好,如今已經能跑能跳,跟著寨裡的先生識字了。”
阮疏桐微笑:“那便好,不知可否讓他來見一見?”
陳嘯山看向辜放鶴。辜放鶴沉默片刻,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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