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朗從冰箱裡拿出冰啤酒,聽到動靜轉頭,次臥的門開啟,錦辰站在門口,帽子摘下,頭髮有些凌亂。
“吵醒你了?”程朗有些抱歉,轉過身靠在冰箱上。
“沒有。”錦辰搖搖頭,走出來順手按亮客廳主燈,看清了程朗眉宇間的鬱色,“我剛在打遊戲,還沒睡。”
“哦,這樣。”程朗算是笑了下,晃了晃手裡的啤酒罐,“我拿點喝的。”
錦辰沒問為什麼這個點還要喝酒,輕聲說,“學長,我給你準備點解酒藥吧,本來晚餐就喝了不少,明天該頭疼了。”
程朗一愣,“不用,”他搖搖頭,把啤酒又放回了冰箱,“你說得對,明天還有畢設要弄,喝了誤事。”
他關上冰箱門,搓了把臉,“洗個澡就睡了,你明天有課嗎?”
“有,早十的課。”
“那正好,”程朗笑了笑,“我明兒也差不多那個點去學校,帶你一起唄,反正順路。”
錦辰的嘴角彎起,聲音溫和,“好啊,謝謝學長。”
“客氣啥。”程朗擺擺手,心情似乎好了一點,“那就說定了,明兒早上我叫你,快去睡吧,年輕人別總熬夜打遊戲。”
“學長也早點休息。”錦辰主動忽略後半句話,他倆是一前一後下線的,誰也別說誰。
合租個這樣的室友,也不錯。
程朗這麼想著,拿著換洗衣物走向了浴室。
——
次日,錦辰收拾妥當出房間,就見程朗端著早餐從廚房出來,簡單的煎餅卷著生菜火腿,桌上還放了豆漿。
屋子裡暖氣開得足,程朗只穿了件灰色的緊身薄衫,顯出飽滿胸肌和緊實臂膀,單手端著盤子還打了個哈欠。
看到錦辰出來,程朗打了一半的哈欠頓住了,沒見人能把白毛衣穿這麼好看的。
小學弟穿著白色的高領毛衣,站在那裡,乾淨得像冬天,還有點像成了精的棉花。
“學長早。”錦辰走過來接他手裡的盤子,“辛苦了,我來。”
隨著他走近,淡而不散的香味鑽進鼻腔,程朗吸了口氣,不知道是什麼香味,但很特別,還怪好聞的。
“順手的事兒,煎餅火候可能有點過了,你將就吃。”
程朗咬了口自己的那份,抬眼看向對面。
小學弟吃飯也很斯文,嘴唇被熱氣燻得泛起淺淺的粉,握著杯子的手指乾淨修長。
“錦辰,你不是本地人吧?”程朗找了個話題。
昨晚火鍋時聊了不少,但多是學校相關,對彼此私事瞭解不多。
錦辰嚥下口中的食物,點頭,“嗯,家在南邊,挺遠的。”
程朗想起他昨天說的事,一個南方孩子,獨自跑到北方來上學,現在還和家裡鬧彆扭,在這座城市豈不是舉目無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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