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語氣裡的嘲諷意味更濃了,不加掩飾,“心思挺重。”
:我靠,嚇我一跳,高冷哥怎麼在這兒!一直坐在盆栽後面嗎!
:我沒聽錯吧?高冷哥這是在幫宅哥說話?正面懟閔衡?
:有點東西,上期排名公佈後,顧沉舟不是說目前只有錦辰能當他的對手嗎。
:閔衡剛才那些話……細品,茶香四溢啊。
:我們衡衡有什麼錯!他只是關心朋友!顧沉舟憑什麼這麼說!無語!
:只有我覺得錦辰剛才離開時的狀態真的很不對勁嗎?臉色好嚇人。
——
錦辰離開三樓陽臺,沿著樓梯往下走,頭痛並沒有因為離開而減輕,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趨勢。
那些紛亂的記憶碎片和尖銳的疼痛交織在一起,讓他眼前陣陣發黑,胃裡也翻湧著噁心感,只想快點回到房間,關上門,一個人待著。
然而,剛走到二樓通往宿舍區的走廊拐角,他就被人攔住了。
為首的選手錦辰認識,叫甘望,也是上位圈的,排名一直在前幾,身後還跟著兩三個平時與他交好的選手,神色不善地看著錦辰。
走廊不算窄,但他們幾個人往那兒一站,頗有幾分堵路質問的架勢。
不遠處,原本在拍攝其他選手日常的攝影師,敏銳地察覺到這裡氣氛不對,立刻將鏡頭轉了過來。
甘望曾經是亞當斯的忠實粉絲。
他踏入模特這一行,最初就是被亞當斯巔峰時期那些驚為天人的臺步和硬照所震撼,激勵。
亞當斯後來的醜聞和悲劇性結局,對他而言不僅是偶像的崩塌,更是信仰的幻滅。
因此,當得知錦辰竟然是亞當斯的外甥,並且可能“繼承”了某種不良嗜好時,他內心的憤怒和失望再也無法忍受。
甘望上下打量著錦辰蒼白冷漠的臉,越看越覺得那副懨懨的樣子可疑,胸中的怒火更盛,開口便是毫不客氣的質問,“錦辰,網上的事是不是真的?亞當斯真是你舅舅?”
頭疼讓錦辰的耐心所剩無幾,不太想理會。
甘望卻橫跨一步,再次擋住他,“問你話呢!你舅舅是亞當斯,那個吸毒發瘋,最後自殺的亞當斯,對不對?”
“你有那樣丟臉的舅舅,怎麼還好意思站在這個臺上?怎麼配當模特?”
甘望越說越激動,“看看你自己,整天有氣無力,臉色白得跟鬼一樣,拍攝完就要死要活的,到底是低血糖,還是跟你舅舅一樣有吸毒史?啊?”
充滿惡意揣測的話語,混雜著走廊裡不甚清晰的迴音,像針扎進錦辰本就疼痛不堪的大腦。
他眼前的景物似乎晃動了一下,臉色更加蒼白,唇上幾乎沒了血色。
錦辰閉了閉眼,又緩緩睜開,懶洋洋垂著的桃花眼有些艱難地聚焦,虛虛地落在眼前義憤填膺的甘望身上。
甘望被他這種眼神看得莫名有些心頭髮毛,“錦辰,你和你舅舅一樣,骨子裡就不乾淨,都不配做模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