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殊他的手不知何時從被按著的位置鬆開了，落在了錦辰的肩膀上，指尖壓著那截被水浸透的衣料，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怎麼，每天都要處理一堆情書的，似乎並不是我吧？”
“啊……原來師兄也會吃醋。”錦辰心下暗笑一聲，面上卻牽著塵殊的手貼在自己的臉頰邊，撒嬌般緩緩道，“還是說……師兄是真有幾分心悅於我了？”
他們似乎一直在較勁，要等誰先承認動心。
錦辰此時玩心又起，更是要分個先後，最好能讓塵殊親口承認，奈何塵殊實在不動如山，只是笑盈盈地看著他，既不否認也不承認。
錦辰心底哼了一聲，忽然撩撥得毫無章法起來。
“……嗯！錦辰！”塵殊的聲音陡然變了調。
他哪想到錦辰會在這裡就……他埋在水面下的腿根處瑟縮著合攏，但他整個人被錦辰摟著，沒處躲，只能一隻手探下去壓住正在往上卷的溼布料，另一隻手抵在錦辰肩頭，轉頭就被鋪天蓋地的吻兜頭壓下。
那吻來得又急又烈，帶著水汽和溫熱的氣息，塵殊偏了偏頭想躲開換口氣，錦辰的唇就貼著他的嘴角追過來，密密的，不給他留任何空隙。
塵殊知曉這是惹他太過了，只能放軟了身子緩下來哄他，手掌撫上他後背順了順，但錦辰已然不肯聽他再狡辯，仗著有水流助力，更是妄為起來，浸在水中的手臂託著塵殊的後背，把他往更深的池心帶了幾步，塵殊沒了立足點，只能攀著他，腳跟在水面下不穩地踩著卵石，身體微微往後仰著，腰腿都繃得緊緊的。
他仰了一下頭，破碎的氣音從唇縫間漏出來“啊哈……”
按住錦辰那隻在他腰間遊走的手，手指收攏又鬆開，然後用盡全力彎下腰來，湊近錦辰的耳側，聲音斷斷續續的，“不可以在這裡……山林裡還有新弟子，你……哈，你乖一點，我錯了，我錯了好不好？”
錦辰的動作停了一瞬，忍得很委屈，蹭著他的肩膀悶聲嘆氣，“師兄果然就是耍我玩，你就是討厭我。”
“我沒有，你……”塵殊還想哄幾句，就聽見耳邊傳來了幾聲噗通噗通的落水聲。
塵殊警覺地回頭望去，用身體擋住了幾乎衣不蔽體的錦辰。
只見不遠處的岸邊，師弟師妹們手忙腳亂地從水裡爬起來，渾身溼透，臉上寫滿了心虛和慌張。
他們一個接一個地轉過身去，不敢再看。
“對不起師兄！我們想要觀戰來著，但是什麼都看不見……”
“然後有人沒站穩，唰的一下就都掉下來了！”
“我們真的什麼都沒看到！”
塵殊的臉色在短短幾息之內經歷了數次變化。
他聽見身後傳來錦辰的輕笑，回眸瞪了他一眼。錦辰立刻收斂了笑容，眨眨眼睛，做出一副無辜的模樣。
塵殊深吸一口氣，和錦辰一起過去撈人。
兩人一人一手拎著幾個，像拎小雞一樣把他們拎起來，往旁邊遠些的靈池裡扔。
“好好泡著，”錦辰弄了障眼法，將自己和塵殊所在的這片水域遮蔽起來，“可不許偷看師兄泡澡。一個個都髒成什麼樣了，泡完就趕緊回去休息。”
被扔進水池裡的弟子們發出一陣歡呼，“錦辰師兄最好啦！”
然後就是嘩啦啦的水聲和少年們你潑我我潑你的嬉鬧聲。
錦辰回頭看塵殊，塵殊目光裡帶著幾分嗔怪，幾分無奈，“當夠好師兄了？”
“好師兄，”錦辰湊過去，伏在塵殊的膝上，將臉貼在他腹間，享受般地蹭了蹭，“你不許我這樣那樣，那就幫我洗洗頭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