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隻被塵殊倒提著尾巴的黑狐狸，用盡全力把自己縮成一團，試圖降低存在感，猩紅色的眼睛裡寫滿了求生欲，能屈能伸方為大丈夫！
它清了清嗓子，用盡量顯得不失尊嚴的語氣開口道：“那個……不如你們再把吾封印回去？”
妖皇在心裡盤算得可好，這兩個修士看起來實力就很變態，估計再過幾百年就能飛昇上界。到時候它再衝破封印，繼續回妖鬼界作威作福，豈不美哉？這種變態總不至於幾百年後還有吧！
奈何塵殊是一點也沒有給它機會。
他見錦辰捂著胸口，似乎是真有點傷到了，臉色便沉了下來，抬手掌心憑空一握，那隻黑狐狸甚至來不及發出慘叫，就這麼在他掌中化作黑煙。
風雲變色，陰氣消散殆盡。
那些原本還在負隅頑抗的妖鬼們，隨著妖皇的隕落，也紛紛化作黑煙消散。天空中的烏雲迅速散去，陽光重新灑落下來，照在滿目瘡痍的結界山上。
一切歸於平靜。
塵殊和錦辰從峰頂飛下來。
眾修士和老祖大能們齊齊後退了半步，看向塵殊的目光裡帶著難以言喻的復敬畏，忌憚和好奇，還有……害怕。
唯有自在仙宗的前輩們還站在原地，但也是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模樣。
塵殊的師尊裂山武尊石破天，種看怪物的眼神看著自己的徒弟，終於憋出一句話，“塵殊……你如今修為幾何？”
塵殊還在看錦辰的傷呢，見他們非要等個答案，就隨意挑選了等級，“……大乘期？”
眾人：“……”
怎麼這語氣聽起來還能隨時改變的樣子啊！
而且那妖皇被各界聯合封印前就已經是大乘後期，如今衝破封印出來，修為只高不低。塵殊不費吹灰之力就將其誅殺，看起來怎麼也不像是大乘的樣子。
可若是渡劫……
所有人心神恍惚地想：這麼年輕的渡劫，可能嗎？
他們實在不願意承認。
各宗聲勢浩大，預備半年，所有大能幾乎盡數出動，結果那妖皇卻被半日誅殺……啊不對，若不是那錦辰突然昏倒，塵殊似乎還並不準備出手。
一時間，不僅他們在觀察塵殊，也有不少人感嘆又複雜地看向錦辰，又搖搖頭嘆氣。
唉，能有這般好樣貌，確實很有當禍水的本領啊。
唯有自在仙宗的宗主凌霄仙尊十分樂呵呵，捋了捋自己披散的長髮，露出非常不經意的雲淡風輕笑容，“不愧是我自在宗親傳弟子。年輕人有為啊。”
其他宗門的人聽到這話，好不容易緩下來的表情又繃緊了一瞬，才想起來這修士不僅前途無量，還又是自在仙宗的！
嫉妒！自在仙宗已經有沈歸硯這個穩穩的下任掌宗主了，還有這麼一尊不知道什麼境界的佛在，憑什麼好事全讓他們趕上了！
小宗門就算了，不少大宗的前輩當下就起了心思，起初的忌憚和害怕散去後，他們都圍過來，想要結識塵殊。
“塵殊道友！老夫是天玄宗宗主，不知可否借一步說話？”
“塵殊小友，我青雲門有一處秘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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