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殊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
等他再睜開眼時，眼睛裡已經沒什麼情緒了，撐著手臂站起身，把被撕破的褲子脫下來，扔在一邊，然後走到沙發邊，從錦辰的風衣口袋裡摸出煙和打火機。
他點了支菸，走到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的夜景。
煙霧在玻璃上暈開，模糊了倒影。
浴室。
鏡子裡的男人有過於濃烈的臉，眉壓眼，下三白，瞳色淺淡，看起來薄情寡慾到了極點。
錦辰低下頭，開啟冷水洗了一把臉，水滴順著他的眉骨滴落，指腹無意識摩挲了一下。
剛才那溫軟的觸感還殘留在指尖，像是怎麼也洗不掉，還有那雙明豔的眉眼，那張氣沖沖的臉。
錦辰的眸子深了幾分。
與此同時，接到電話的陳蓋正在走廊裡來回踱步。
老闆居然真的吃抹乾淨了！
陳蓋在走廊裡站了一會兒，掏出手機，讓人去樓下的藥店買活血化瘀的藥膏。
老闆結婚了！
老闆真的有老婆了！
老闆今晚大概是不用他守夜了……不對，他本來也不用守夜。
陳蓋搖搖頭，按下電梯，準備下樓去接藥膏。
浴室的門開啟，錦辰從裡面走出來，腰間只繫了一條浴巾，看見塵殊坐在床上，屈著膝，低頭給自己的膝蓋塗藥，兩條腿曲著，膝蓋併攏。
燈光下，那雙腿又長又直，皮膚白皙，膝蓋上的淤青顯得格外刺眼，像是雪地上落了兩瓣被碾碎的花。
聽見動靜，塵殊回過頭，看了錦辰一眼。
錦辰剛洗完澡，頭髮還溼著，水珠順著髮梢往下滴，只圍了條浴巾，腹肌緊實，寬肩窄腰的倒三角身材，腰胯極其性感，拿著手機接電話，眉目沉沉。
塵殊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垂下眼，看了看自己的肚子。
他雖然也有腹肌，但沒錦辰那麼明顯。畢竟他才二十歲，骨架還沒完全長開，身材偏瘦，肌肉線條是有的，但不像錦辰那樣充滿力量感。
“嘖。”塵殊撇撇嘴，小聲嘟囔，“老男人，身材好了不起啊……”
等藥終於塗好了，塵殊把藥膏的蓋子擰上，隨手扔在床頭櫃上。
他伸直了腿，打量了一下自己的膝蓋，確認藥膏已經被皮膚吸收得差不多了，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錦辰這時候才打完電話，走過來，在他旁邊站定低頭看了一眼，邊緣還有點紅腫，看著確實有點可憐。
錦辰只看了一眼，就移開視線。
“你可以滾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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