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猛:“……”
他沒招了。
這打不得罵不得,問也問不出,哭得還這麼可憐。
他下意識地,帶著點請示的意味,隱晦地朝房間某個方向瞥了一眼,那裡是看起來很普通的歐式雕花擺臺。
這個細微的動作,被試圖尋找一絲轉機的塵殊敏銳地捕捉到了。
塵殊順著看向那個擺臺,心臟劇烈地跳動起來,霎時間臉上所有的倔強和防備都垮了下來,只剩下脆弱可憐,抿起的唇角乾澀蒼白,身上的傷口似乎在這一刻齊齊發作,密密麻麻地疼著,讓他看起來更加蔫噠噠的,了無生氣。
隔壁相連的書房內,監控螢幕前。
錦辰靠坐在寬大的皮質座椅裡,面前的螢幕上清晰地顯示著房間裡的一切。
還有塵殊驟然看向鏡頭的那一眼。
錦辰搭在扶手上的手指蜷縮了一下,看著螢幕上那張哭得亂七八糟又可憐兮兮的臉,有些不耐的嘖了聲。
他站起身,轉身朝連線主臥的那扇隱形門走去。
咔噠。
主臥裡,那面看起來是完整牆壁的裝飾板向內滑開。
錦辰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他神形憊懶,像是忙了一整天沒有休息過,眉眼間帶著倦怠的鬆散,有幾縷碎髮隨意地垂在額前,表情漠然,透出一股由內而外的倦意和冷意,連空氣都跟著降了幾度。
房間裡,阿猛如釋重負,立刻心領神會,二話不說拎起旁邊還有點沒搞清狀況的劉醫生,迅速退了出去,並貼心地帶上了臥室的主門。
現在,房間裡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塵殊的眼淚在錦辰出現的那一瞬間流得更兇了。
他就那樣坐在床上,仰著臉,淚眼模糊地看著錦辰一步步走近,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錦辰走到床頭邊停下腳步,居高臨下地看著哭得不成樣子的塵殊,臉上沒什麼表情。
他抬起手,指腹擦過塵殊的臉頰,把那顆快要滑到下巴的眼淚擦掉。
但下一秒,擦淚的指尖就毫無預兆地落在了塵殊的脖子上,掌心貼著喉嚨,手指收攏,扣住那截還在微微發抖的脖頸。
塵殊呼吸一滯,仰起纖細的脖子淚眼朦朧地看向錦辰,竟是完全都沒有想要掙扎的樣子。
錦辰微微俯身,拉近兩人之間的距離,懶懶散散地掀了掀眼皮,鼻腔裡溢位一聲帶著疑問的輕哼。
“委屈什麼呢。”
錦辰的指腹在塵殊頸側的脈搏上輕輕摩挲了一下,感受著那裡急促的跳動,“書房的鎖,不是你親自撬開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