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冷戰期間的那些日子,錦辰氣不過想要離家出走,在途中遭遇了一場意外。
一架失控的飛行器與他駕駛的飛行器相撞,對面那名駕駛員當場身亡,但錦辰家裡的所有飛行器都經過塵殊親手改造,安全效能遠超普通機型,因此他傷得並不重,在醫院住了幾天,確認沒有大礙就出了院。
但真正讓錦辰在意的,是自始至終,塵殊都沒有出現過。
出院那天,錦辰坐在病床上發了很久的呆,然後把塵殊所有的聯絡方式全部拉黑了,並且次日就將離婚協議寄到了軍部。
那是錦辰從十五歲養在塵殊身邊起,做過的最決絕的事,可那時候他是真的以為,塵殊不要他了。
錦辰向來敏銳,從前是年紀小,很多事情想到了也不願意往深了去想,可他現在二十五歲了,離過一次婚,冷靜了三年,很多從前看不清楚的事情如今回頭去看,都能看出不一樣的結果來。
時到今日,塵殊的隱瞞也不再有意義。
塵殊環住了錦辰的腰,將他往自己身前帶了帶,“……我去了。”
錦辰的反應出乎他的意料。
他沒有推開,沒有質問為什麼不出現,只停頓了許久,像是在很努力地思索什麼事情。
若是在以前,他大概會因為這件事和塵殊大鬧一場,直到塵殊把他抱在懷裡一遍一遍地哄才算完。
但現在他想到那本書,想到999說過的話……塵殊隱瞞他的這些事情,是不是也和劇情有關係,再往深一步想,是否和池暮這個所謂的故事主角有關係。
錦辰還沒來得及把這些念頭理清楚,思緒就被打斷了,
塵殊輕輕勾了一下錦辰額前的碎髮,眉眼間流露出旁人從未見過的柔情,貪戀地嗅聞熟悉的氣息,他不自覺貼得更近了,像是一頭永遠不會饜足的怪物,在掠奪著戀人身上每一寸溫度。
錦辰感覺到塵殊的嘴唇擦過他的頸側,偏頭躲了一下,“我們還沒有和好呢。”
但錦辰還是將下巴搭在了塵殊的肩膀上,下巴尖抵著塵殊肩頭那一片結實的肌肉,蹭了一下又一下,把塵殊的肩膀蹭得又酥又麻,還要再問一遍。
“真的來看我了?”
塵殊將手搭在腦袋上揉了揉發頂,嘴唇蹭著耳廓,“去了,你醒來後有幾次不肯配合治療,護士拿你沒辦法,我就……”
他又想起錦辰在病房裡的樣子,閉了一下眼睛,沒有繼續說下去。
即便他經歷過比那場飛行器撞傷更慘烈千百倍的疼痛,在戰場上,在那個永無天日的地方,他受過更重的傷,流過更多的血,那些疼痛像凌遲一樣一寸一寸地割過他的身體和精神,他也不願意那樣的疼痛有萬分之一落在錦辰身上。
錦辰險些失笑,把臉從塵殊的肩膀上抬起來,看著他的眼睛,“所以那幾次……我不是做夢夢到你。”
他以為是自己傷後精神不太好,做的夢太多了,夢裡都是塵殊,醒來發現身邊空無一人,反倒更難受。
錦辰站直身體,戳了戳塵殊的臉,帶著點秋後算賬的意思,“也不知道你到底怎麼了,冷靜下來了沒?”
塵殊將那些晦暗的情緒強壓下去,像是把翻湧的海面重新按回了平靜,恢復成從前在錦辰身邊時那副溫和的模樣,聲音柔和,“好了。謝謝小辰。”
錦辰轉身想走,腳還沒邁出去,就被塵殊拉住了手,後腳跟被迫原地轉了一個圈,側過眼看他。
塵殊貼了過來,臉側蹭著錦辰的鬢角,“可以親一下嗎。”
他又蹭了蹭,像是在用這種方式軟化錦辰的防線,聲音放得更低,還有一點怕被拒絕的忐忑。
“就一下,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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