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錦峰又叫了一壺茶,兩人坐著聊了一會兒。
錦峰說起自己之前帶的學生,現在也在帝都大學,讀資料科學院的博士。
“算是你師兄,”錦峰直言,“不過今天我不許他來。”
錦辰有些疑惑地看向他,“你好霸道。”
錦峰:“……”
錦峰解釋道:“因為那孩子比你還要社恐。我叫他一起來吃飯,他說什麼都不肯,說自己還沒準備好見新人。”
老頭嘆了口氣,“天才嘛,總是有點怪脾氣的。”
錦辰恍然,脫口而出:“他也有精神病。”
錦峰愣了一下,隨即被逗笑了,樂了半天才緩過來,“那倒是沒有。他就是社恐,不善和不熟悉的人見面,一緊張就結巴。我還真帶他去看過醫生,目前是……”
他停頓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辭。
錦辰努力傾聽,等待下文。
錦峰說:“無藥可救。”
錦辰露出些許微妙的同情,認真地評價道:“那真是可惜。”
比起那位素未謀面的師兄,錦辰覺得自己幸運得多。社恐也好,其他什麼也好,至少他身邊有塵殊。
在錦峰的攛掇下,錦辰加了師兄的好友。
錦峰把名片推給他,“你們先聊聊,從網友做起。熟了就好了,他網上聊天不結巴。”
錦辰看著名片上的名字,柏學。
他擰著耳釘思考了一會兒,覺得這個名字實在不太吉利,柏學白學。聽起來就像是在暗示徒勞無功的努力。
為了表示社交禮儀,錦辰先一步把自己的名字傳送了過去。
過了好幾分鐘,對話方塊裡才彈出回覆:“你好,我是柏bo學。”
錦辰盯著那行字恍然,原來是博學,於是撤回剛才在心裡給對方名字打的低分,重新評估,覺得這個名字確實很吉利。
那天臨走前,錦峰讓錦辰現場演算了一道比較難的演算法題目,條件複雜,涉及多層巢狀邏輯。
錦辰沒有推辭,接過紙筆,低頭開始寫,中間跳過了一些不必要的計算,直接在關鍵節點給出了轉換公式。錦峰坐在對面,端著茶杯,目光隨著他的筆尖移動,不時微微點頭。
寫完最後一筆,錦辰把演算紙推回去,錦峰接過來,從頭到尾看了一遍,非常欣慰,然後仔仔細細地摺好,放進了自己的包裡。
“不錯,不錯!”
不枉費老頭子在網上被當做一年的騙子!
兩人在餐廳門口告別。錦峰一點也沒有浪費錦辰帶來的好茶葉。他把那盒茶葉拎在手裡,又把給錦辰帶的補品禮盒全部塞回錦辰手裡說,“你帶回去吃,年輕人要養好身體。”
錦辰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的袋子,被師恩壓得好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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