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啦,別玩了。”他說,聲音裡帶著點無奈,“我很快就弄好。”
祾亓笑吟吟地收回手,眸底閃爍起微亮的光,“好喔。”
芝士醬很快熬好了。
白澤端著碗靠在廚房門邊,問客廳裡剛洗完澡出來的祾亓:“要搭配什麼食材?”
祾亓一邊用毛巾擦著溼漉漉的頭髮,一邊快走幾步過來把碗接了過去。他低頭聞了聞碗裡的芝士醬,奶香味濃郁溫熱,粘稠度恰到好處。“不用別的食材,”
他抬頭笑了一下,“這個是懲罰要用的。”
白澤疑惑地看著他, “懲罰不是要熬煮芝士醬嗎?”
祾亓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拉著白澤在餐桌旁坐下,桌上還擺著白澤精心準備的晚餐,煎得恰到好處的牛排,配著青菜和小番茄,香氣撲鼻。
但祾亓連看都沒看一眼,即便他真的很饞。
他坐在白澤身邊,溫和地描摹過白澤的眉眼,從眉骨到眼尾。
“說好的什麼都可以對不對?”祾亓聲音輕輕的,像是在誘哄。
漂亮無害的少年乖乖地衝著他笑,金棕色的眸子清澈見底,彷彿沒有任何雜質。
白澤的理智在那一瞬間短暫地離家出走了幾秒鐘。他望著祾亓那張臉,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
他再次應聲:“嗯。”
然後他就聽見祾亓湊在耳邊,低語了幾句。
白澤的瞳孔驟然收緊,耳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泛紅,整張臉都燒起來了,連呼吸都滯了半拍。羞恥感鋪天蓋地地湧上來,將他整個人淹沒。
但很糟糕的是,他的理智還沒有回來。
又或許是因為,剛從通訊中再次深陷噩夢般的回憶,他迫切地渴望一些什麼來填補那些空洞,那些回憶像是深淵,每次想起來都會把他往下拽。而和愛人的親密,似乎是唯一能讓他從中掙脫出來的繩索。
白澤望著祾亓那雙亮晶晶的眼睛,鬼使神差地點了第二次頭。
芝士醬被熬煮得粘稠又乳白,泛著非常勾人食慾的奶香味,是搭配任何食材都堪稱完美的香甜佐料。
祾亓拿起餐刀,刀刃伸進碗裡,舀起一大勺飽滿的芝士醬,然後慢慢地地開始往即將要品嚐的美味上塗抹。
兩塊白麵包蓬鬆柔軟,被餐刀按下還會出現肉感的弧度,回彈時帶著微微的顫動。
特別是麵包上點綴著的兩顆莓果,祾亓用刀尖沾了芝士醬仔細地塗抹上去,左一圈右一圈,把醬料抹得均勻又飽滿,簡直香甜可口。
祾亓宛若化身一位認真的大廚,慢悠悠地抹著,每一刀都均勻細緻,專注於讓自己面前的美味裹上最完美的醬汁。
反而是被掠奪走廚師身份的白澤還穿著圍裙,當然,也只穿著那條鬆垮的圍裙。他就這樣在新晉廚師的手下被欺負得軟了半邊身子,手指緊緊攥著桌沿。
很快,足料的芝士醬就掛不住麵包了,逐漸有往下滴的趨勢,濃郁的白醬沿著麵包的邊緣緩慢地往下淌,在空氣里拉出細細的白線,眼看著就要滴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