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氣無力地吸了一口氧氣,決定看完之前不再發表任何意見。
畫面裡,祾亓走到鐵籠前,伸手輕輕打開了籠門,把蜷縮在角落裡的白澤拉出來,拽進自己的懷裡。
白澤被他拽過去,幾乎是半靠在他懷裡,額角抵著他的肩膀,試探性地放鬆下來。
祾亓的聲音很低,抬手撫過白澤身上的傷痕,指腹沿著那些新舊交錯的痕跡慢慢滑過去,“哥哥,外面又下雨了。我最近總夢到還在十三區的時候。”
“我在想,如果最開始我告訴你的是中文名,”祾亓一字一字地說,“你會不會根本就不會收留我……”
“哥哥,你後悔嗎?”
白澤的睫毛動了一下,他的手指抬起,有些顫抖地撫上祾亓臉上那道刀疤,指尖沿著疤痕的邊緣輕輕蹭過去,又像是連多看一秒都覺得灼痛。
他想靠近,想再度感知他的體溫,想親吻他的唇,可他們已經不能再回到從前了。
祾亓看著那道疤的始作俑者,眼裡沒有恨意,用毀壞的臉去蹭他的手指,“哥哥,好疼。”
白澤死寂了很久的眼睛裡驟然翻湧起劇烈的痛感。
他甚至想要嘔出血來,寧願承受世界上最極致的痛苦,以此安撫他的愛人,自毀的慾望再次滲入他的思緒,他的手指從祾亓的臉頰上滑下來,慢慢轉向自己的手臂。
祾亓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白澤的手,攥得很緊,手背上的骨節根根分明。
白澤身上那些新添的傷痕,每一道都是他自己留下的,可是祾亓一點也不想讓他這麼做。
“我知道你不想傷害我,可是哥哥,我不能眼看著你支開我,去報仇……”
祾亓狠狠閉了一下眼。
他抬手,按掉了地下室的燈。
黑暗瞬間吞沒整個房間,只剩下兩個人近在咫尺的呼吸聲。
祾亓俯身,吻住了他的愛人。
那個吻繾綣而溫柔,像是要把所有的疼痛和愛意都融化在這一刻。
“哥哥,”他貼著他的唇,輕輕呢喃著,“你恨我吧。但如果你敢自殺,我就和你一起死。”
“我們就這樣糾纏一輩子。”
黑暗中,白澤沉寂的眸光裡隱隱透出掙扎,痛楚,有太多說不出口的東西,最終變成認命似的,近乎溫順的安靜。
過了很久很久,他主動環上祾亓的腰,將身體貼過去,近得能夠感受到彼此的心跳。
畫面突然黑屏。
看上去即將上演什麼限制畫面的時候,影像到這裡就斷了。
錦辰:“……………………”
螢幕的黑色反光裡,映出一張飽經風霜,看遍狗血,仍然被別人的愛情潑了一大盆狗血的複雜表情。
這次倒是沒死的死,死的死了,倒是也沒有好到哪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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