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村大隊部逛一圈下來,時間不知不覺來到10點過。
這個時間點,在這年頭的農村,除了少數幾家亮燈打牌外,大部分人都龜縮在床上開始造人了。回到家,沉心洗漱一番就進了臥室。不過她並沒有睡,而是從包裡找出一本書翻閱著,耳朵卻悄悄豎起、留心外面的動靜。
沒過多久,餘淑恆跟著上了二樓,伸手推開了母親臥室門。
沉心抬頭望了眼女兒,繼續翻書頁:“小恆不來二樓睡?”
餘淑恆進到臥室,“他還在洗漱,等會上來。”
沉心漫不經心質問:“那你還來我這幹什麼?不去床上躺好等他?”
餘淑恆被懟的好氣又好笑,無奈地說:“你第一次來這種偏遠鄉下,人生地不熟的,我怕你不習慣,就來看看。”
沉心說:“還算好。在城裡呆久了,偶爾到農村走走,感覺十分新鮮。”
餘淑恆聽聞放心了,隨後講:“在村裡人面前,你和我婆、婆婆一口一個親家喊著…”
話到一半斷了,餘老師就那樣站在門口看著母親。
沉心失笑,再次抬起頭:“怎麼?你於心不忍?不想這樣逼迫你男人?”
餘淑恆預設。
沉心上下打量一番女兒,挨著開口批判:“婦人之仁,難成大器!
媽媽就是故意的。
我從滬市過來大老遠跑一趟,難道是為了桌上那幾碗農家菜?為了貪吃那幾道野味?
我來就是代表餘家釋放一個態度,也要他們給我一個態度。就目前形勢而言,你婆家還算拎得清,沒有讓我寒心。”
餘淑恆回想今晚的一舉一動,欲言又止。
沉心瞟了一眼女兒:“怎麼?你是覺得他們是畏懼餘家?才不敢敷衍?”
餘淑恆沒做聲。
沉心說:“他們怕不怕餘家?我不清楚,也不想去深究這些東西。
但是有一點,我態度是明確的:我女兒必須光明正大和小恆結婚,因此,哪怕被李家畏懼也勢在必行。餘淑恆清楚親媽的為人,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她也不好再講什麼。
觀察一會女兒神色,沉心又問:“《末日之書》獲得雨果獎這麼大的喜事,小恆怎麼不親自去領獎?你可知道原因?”
餘淑恆沉思半晌,回答:“能猜到一些。”
沉心問:“和我說說。”
餘淑恆猜測:“如今周詩禾就在邵東,大概可能是因為她。”
沉心點頭:“還可以,你還不算太過草包。自從上次我和林微撕破臉後,我就一直有在暗中留意對方,林微最近把行程都提前密集安排在8月上旬和中旬的前半段,下旬全空了出來。”
餘淑恆怔住:“你是說,8月下旬林微和周詩禾會過來這裡?”
沉心說:“你知道我年輕的時候為什麼能輕鬆拿捏住你爸爸嗎?除了美色外,還因為我從不打無準備的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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