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詩禾垂眉瞥了一眼他那放在自己腰身的手,有些不太習慣,但一想到這男人在過去幾個月對自己不離不棄。晚上也是這樣抱著自己睡覺時,她的心緒又莫名平復了下來,沒再管這男人的不安分。
她的視線再次回到鋼琴上,良久開口:「我跟你商量個事。」
李恆應聲:「你說。」
周詩禾卻先問:「你真想娶我?」
這是她醒來後第二次問了,同樣的問題。
李恆側頭觀察她的側臉,還是那樣平靜,還是那樣不喜不悲,叫人看不出一丁點情緒波動。
他依舊斬釘截鐵回答:「你是詩禾啊,我當然要娶回家。」
再次得到男人的肯定答覆,周詩禾心裡有了足夠底氣,她打算晚上就去找宋妤和餘老師,同兩女徹底攤牌。
這樣思慮著,周詩禾繼續說:「你希望我以後專心音樂?還是回廬山村陪你?」
前者是她的愛好,後者是她的愛人。
對於周詩禾這種身份的人來說,什麼都不缺,家庭遠比事業重要。
所以,她這一問,是試探性一問。
試探這男人希不希望自己回到學校?回到他身邊,日日相伴?
如果她回來了,那她必定會像過去四年那般霸佔這男人的時間,不給餘老師太多獨處機會。
因此,無形中她和餘老師勢必會進一步針鋒相對。
過往,因她心意未定,對於李恆身邊來來往往的女人,她從不理會,就算發覺著他和餘老師眉來眼去,也假裝瞧不見。
而現在,她想嫁給這男人,想給這男人生兒育女。和他共度餘生,那她怎麼會不使手段來扼制同樣勢大的餘老師。
周詩禾也相信:正如黃昭儀在她病床前說的那般,其她姐妹之所以不明著阻止自己回到他身邊,自的自然不那麼單純,就盼著自己能和餘老師分庭抗禮呢。
牽制餘老師,符合她個人的心願,也是她立足眾姐妹的根腳所在。她毫不猶豫。
聽到這話,李恆眼皮跳跳:真他孃的!前面餘老師才在餐桌上刁難過詩禾咧,現在詩禾就已經謀劃報復了,這不服輸的勁兒——真是一言難盡啊!
不過李恆苦惱歸苦惱,但他於公於私都不會拒絕。
因為他能敏銳察覺到:由於餘老師太過勢大,宋妤內心隱隱有些不安,涵涵也是如此。
且大青衣明確提醒過他,如果沒有人能制衡餘老師的話,待時間久了,宋好位置不保,老李家會成為餘老師的一言堂。
這也是當初巴老爺子強烈建議他拉詩禾下水的緣故,和黃昭儀的目的殊途同歸。
李恆沉吟一會道:「專心音樂和回廬山村並不衝突。」
周詩禾眼睛亮了幾分:「我打算和麥穗做伴,繼續讀書。」
「啊?」
李恆啊一聲,怔怔地看著她面孔,心裡卻有七八個念頭一同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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