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頭依舊熱鬧如初,所有人對於方才之事並不怎麼放在心上。
畢竟偌大一個汴京城,人口眾多,來汴京城謀生之人更是數不勝數。
這般小商小販之間的爭執吵鬧,幾乎每日都能見著數起,早已見怪不怪,可謂不值一提。
只是像方才這般,一個小娘子表現的如此兇悍的,還是頭一回。
也正是因為這份特別,以至於事情已然了結,許多人倒還是對方才之事和趙溪月議論不休。
“這小娘子看著瘦瘦弱弱,沒想到竟是這般厲害!”
“這就叫做打的一拳開,免得百拳來,往後在這一片,只怕是沒人再敢欺生招惹她了。”
“正所謂人不狠站不穩,小娘子這一發狠,往後也算是在這街上能夠站穩腳跟了呢……”
“都什麼跟什麼啊,在街上大吵大鬧,隨手拿青磚就要打砸的,這般彪悍的女子,往後連婆家怕是都要找不到了。”
“豈止是婚事,都是在汴河大街上做生意,抬頭不見低頭見,你不好相與,以後旁人誰還敢跟你親近?日子怕是都要難過咯!”
“都說和氣生財,這小娘子自己破了和氣,生意估摸著要難做了啊……”
不同的聲音陸續飄到了趙溪月的耳中。
也飄到了昨日為趙溪月說話,賣鹹鴨蛋的年輕婦人,江素雲的耳中。
江素雲見趙溪月不言不語,出聲安慰,“這些人就這樣,每天不議論個旁人的長短,今日的日子便過不去,小娘子別放在心上。”
“嘴生在旁人身上,我管不得,也顧不得管。”
趙溪月抬頭看向江素雲,拍了拍腰間繫著的,此時還發癟的錢袋,“這個才是最主要的。”
其他的,不過是腳下的塵土,微不足道。
於她也並無任何影響。
江素雲聞言,忍不住衝趙溪月豎了個大拇指,“通透!”
趙溪月衝她笑了一笑,清了清嗓子,開始了今日的叫賣。
“剛出鍋的灌漿饅頭,美味可口,四文一個……”
話音還未落地,一道身影幾乎是如同閃現一般,嗖地一下到了趙溪月的跟前。
“小娘子!”馬銀寶氣喘吁吁,一把扯下腰間的錢袋子,數起了銅錢,“可算是找著你了,我要七個灌漿饅頭!”
“好嘞!”
趙溪月應聲,見對方額頭上都是細密的汗,又見他今日來買灌漿饅頭的時間似比昨日晚了一些,猜想他大約是上工要遲了,便手腳麻利地給他包好來的饅頭。
而此時的馬銀寶,也的確是因為晨起起得晚了一些,方才找尋這灌漿饅頭的攤位又耽誤了一些功夫,上值快要遲了。
接了饅頭,給了銀錢,馬銀寶也顧不得在路上品嚐這灌漿饅頭的美妙滋味,只一路往開封府衙狂奔。
直到快抵達開封府衙時,遇到了慢悠悠前行的宋萬陽時,馬銀寶頓時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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