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趙溪月的詢問,壯漢並不應聲,唯有冷哼回應。
但這,也算做是預設。
果然。
趙溪月面色再次一沉。
有人特地到王樓正店去,大講特講她的灌漿饅頭滋味美妙,惹得一些人想著要來嘗一嘗滋味,同時也惹得王樓正店的人心中不悅,以為是她處心積慮要搶生意,所以派了人過來。
要教訓教訓她。
“這裡面大約有些誤會。”趙溪月道,“煩勞這位大哥向王樓正店的掌櫃傳話,有宵小作祟,挑撥離間,切莫要上了他的當,中了他的圈套。”
壯漢聞言,“嘖”了一聲,“都說有些人的臉皮要比汴京城的拐角還要厚,我原是不信的,現在看來,還真是有這樣的人,真是讓人大開眼界啊。”
“這以卑劣手段搶人生意時,便是你趙娘子的灌漿饅頭在整個汴京城滋味最佳,可排第一,這被我們識破了,便是有人挑撥離間?”
“合著這黑的白的都讓你說了,反倒是我們在這裡沒事兒找事兒?我告訴你,這天底下,可沒有做了壞事,還能夠全身而退的道理!”
“今兒個,也就讓你瞧一瞧,什麼叫做自己做的孽,自己受!”
說著話,那壯漢便是又往上捲袖子。
“你要做什麼?”趙溪月當下提高了警惕,“這裡可是汴京城!”
“老子自然知曉是汴京城!”
壯漢斜眼瞪了趙溪月一眼,“趙娘子不必提醒!”
“也請趙娘子放心,我們也並不想做什麼,無外乎就是覺得趙娘子這裡的灌漿饅頭名頭響,滋味佳,想著吃上兩個。”
“可是我們又都是囊中羞澀之人,這灌漿饅頭賣的貴价,我們實在買不起,只能在趙娘子的攤位前多站上一段時間,好聞一聞這灌漿饅頭的香氣,過過癮了……”
說著話,有食客拿著錢袋子,想來趙溪月的攤位前買灌漿饅頭。
可那幾個壯漢,登時往前湊了湊。
掄著拳頭,架著胳膊,各個都黑著臉,瞪著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食客。
目光中,滿都是狠厲和警告。
食客當時便被嚇得不輕,也不敢再靠前,捏著錢袋子,站在原地,侷促不安。
走吧,今日便吃不到灌漿饅頭和春筍香菇香乾饅頭,實在是可惜得很。
這若是不走吧……
見那人猶豫不決,不肯立刻離去,壯漢仍舊是死盯著那人,更道,“在這裡磨磨蹭蹭做什麼,莫不是想要擋住了這汴河大街,不讓旁人行走?”
“這路不平有人鏟,事不平有人管,倘若你要存了這樣的腌臢心思,那就別怪我們哥兒幾個伸張正義,對你不客氣了!”
說著話,沙包大的拳頭,便要往那人身上招呼。
那人嚇得也顧不得去惦記灌漿饅頭和春筍香菇香乾饅頭,只趕緊將錢袋子揣進懷中,“哇呀”一聲,急急忙忙地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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