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那姓趙的先讓人來他們王樓正店尋釁滋事,他也不過就是惱怒之下,手段有些過激了一些而已。
算不得什麼。
賠禮道歉,多給上一些笑臉,態度和緩一些,這事兒也就能夠過去了。
石滿滔自認擔任大掌櫃多年,素日處理過太多棘手的事情,對這件事情也就覺得並不用過於在意。
甚至還刻意多等了一盞茶的功夫,這才起了身,沿著汴河大街,往石頭巷而去。
一路大搖大擺。
但在快到了地方,能瞧見陸明河的身影時,石滿滔原本高昂的腦袋稍微低了低,整個人也欠了欠身,小跑著往前而去。
待到了陸明河之前,石滿滔更是滿臉堆笑,“小民見過陸巡使。”
陸明河雙目明亮,方才便已看到石滿滔前後表現不同,心生嫌惡,便冷哼了一聲,“王樓正店距離此處並不算特別遠,石掌櫃過來竟是用了這般長的時間?”
“石掌櫃還真是身份貴重,難請的很呢!”
這是一張口,就給了石滿滔一個下馬威。
看來,這個左軍巡使,還真不是一個好糊弄的主兒。
石滿滔心中不悅,但更多的是驚恐,身子躬得越發低,“小民到底是這王樓正店的掌櫃,素日要打理王樓正店上下一應事務,瑣事繁雜,實在是有些脫不開身。”
“因而有些遲了,並非是小民故意,還請陸巡使見諒,莫要與小民一般見識。”
正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
石滿滔自認自己的態度不錯,陸明河應該不會拿他怎樣。
卻不曾想,陸明河仍舊語氣冷淡,言語中也是譏諷滿滿,“究竟是王樓正店生意忙碌,瑣事繁多,還是石掌櫃刻意託大,姍姍來遲,恐怕就只有石掌櫃自己知道了。”
“本官,也是追究不得的。”
到最後一句話時,陸明河幾乎是一字一頓,咬牙吐出來的。
字字似乎都帶了冰霜,化作利刃,扎向了石滿滔。
石滿滔的心中,頓時生出了許多懼意。
王樓正店生意做得再大,不過就是一個食肆罷了,始終都和商字沾著邊。
許多有頭有臉之人,願意賞臉,也無外乎是因為王樓正店還算是聲名在外,懂得分寸會做事而已。
可若是沒了分寸,不識了趣兒,那也不過是被權貴隨意踩到腳下的東西。
更何況,他石滿滔還不是這王樓正店的東家,不過就是一個大掌櫃而已,更是什麼都談不上了。
石滿滔當下深刻察覺到自己與陸明河之間的身份差距,也越發對其生出了應有的敬畏。
“不敢不敢。”
石滿滔心中不安之餘,更多了一些對方才耍小聰明的懊惱,“是小的怠慢,還請陸巡使責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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