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識貨!”陳騾子搖頭,美滋滋的來了一口,“你不喝我喝,別看嶺南溫熱,可如今好歹也是寒冬,這東西喝了舒服。”
陳無忌對此難以理解,“喝酒就喝酒,吃生薑就吃生薑,你說你把生薑和酒往一起加什麼?還是溫的!雖然我沒嘗過,但我只是想想這兩者疊加在一起的味道就知道肯定不好喝。”
陳騾子笑道:“所以說你不識貨啊,這一口下去,渾身都暖了!”
“那我也不喝!”陳無忌還是堅持自己的看法,連嘗試一下的想法都沒有,“我們出去走走,來到一個陌生的地方,總得認認地兒。”
“好!”
二人出了剛剛佈置完善的大營,一路沿著山樑向下。
許是因為靠近文口鎮這座通商要道的緣故,周圍百姓住的挺密集,山樑的兩側全是起起伏伏的屋舍,看規模應該有西山村的兩三倍。
百姓的屋子都建在半山腰,平緩之處則是大面積的農田。
“此間百姓的日子過的要比鬱南好,居然有這麼多的青磚小院。”陳無忌感嘆了一句,在西山村能住得起青磚小院的也就那麼幾戶人。
陳騾子頷首附和了一句,“田地平闊,又有水源,這地兒如果沒有災亂,百姓的日子按理也不會差了。”
“在這兩點上西山村倒也能趕上了,但西山村的百姓在我們舉兵之前還是過的苦不堪言,這裡或許有些別的說法。”陳無忌對此持有不同的看法。
“許是地方官,也許是這裡的宗族比較強大。”
同在南郡,大的方向上絕對差不多。
不同之處,大概也就縣一級的官府和地方勢力了。
“那個牧童奔著我們來了!”陳騾子忽然說道。
陳無忌看了一眼,輕笑說道:“這小子倒是膽大,看見當兵的不躲,居然還上趕著來了,看看他要幹什麼。”
那個倒騎牛背的牧童,陳無忌從樑上下來的時候就注意到了。
光著膀子,就穿著一條犢鼻褲躺在牛背上睡覺,放著不多的兩頭牛,一隻羊,牛羊吃草,他睡覺,瞧著愜意的很。
不多時,那牧童驅趕著牛慢悠悠走了過來。
他坐在牛背上,有模有樣的衝陳無忌和陳騾子拱了拱手,“二位將軍這是從何處來呀?我家就在山腳下,要不要去我家中坐坐喝杯熱茶,暖暖肚腹?”
陳騾子笑道:“你這小子,難道就不怕我們?”
“我為什麼要怕?”扎著兩個小辮的牧童對此極為疑惑,“二位將軍是朝廷的將軍,來到這裡,肯定是為了打羌人,我應該安心才對,哪裡需要怕?”
陳騾子哈哈笑了起來,“你請我們上你家喝茶,就是因為這個?”
“對啊,聽那些叔叔伯伯講羌人已經把我們附近的靈仙縣給佔了,說不準什麼時候就會打到文口,大人們整日提心吊膽,都快嚇死了。”牧童稚聲稚氣的說道。
“就說我爹吧,他太害怕了,一天到晚磨他那把放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槍,口裡還嘀嘀咕咕的不知道說著什麼東西,隔個一兩日就要跟我和我娘交代一番後事,聽的我耳朵都快起繭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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