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廠長,其實我平時私下裡就喜歡鼓搗這些,我們家的收音機縫紉機手電筒那些我都可以修好,機床裝置其實有的原理都是一樣的,我要是沒有把握,不敢這樣說話的。”
許婉極力爭取著。
劉廠長不為所動,甚至心裡覺得她就是仗著自己的關係,才敢說這些大話。
“行了,你回去好好工作吧,人啊,還是要腳踏實地一步一個腳印,你的目標是追逐你的母親,當上你們紡織二車間的主任。其他這些有的沒的就別想了,程工那麼大的人物都只教出來一個林錫東,再說電工這些活男人家的工作,你以後可別再瞎湊熱鬧了。”
許婉一聽這些話,有些不贊同。
一個電工而已,還區分上男女了,那要說起來,女人還比男人家更細心好學呢。
要給女同志們這個就業機會,指不定電工就不這麼稀缺了。
“那好吧,許婉告辭。”
許婉沒有猶豫,轉身就走。
結果一開門,和門外的一個姑娘差點撞上。
“哎呦!你著急做什麼?都撞著我了!”
劉廠長聽到是女兒的聲音,趕忙從座位上起身,走出去檢視。
“妙妙沒事吧,你怎麼來了?”
被稱為妙妙的姑娘二十出頭,她模樣秀麗,身材略微圓潤,穿著最新款的布拉吉,頭髮上還繫著一條絲帶,不滿的撇嘴看許婉。
“爸,你們廠裡這些女工怎麼回事?走個路都莽莽撞撞的,把我都撞疼了。”
許婉看人這矯情勁,摸了摸肩頭,也開口說:“我這力氣哪能撞到你,是你撞我還差不多。”
劉妙看她還敢頂嘴,氣的叉腰說:“你還敢和我頂嘴,我爸可是廠裡的廠長,專門管你們這些女工的,信不信我讓我爸開除你!”
許婉挑眉,“不信。”
劉妙氣得一噎,立馬跺腳喊:“爸!你看看這都什麼人啊,你趕緊開除她!”
劉廠長頭大不已,還無語的看了一眼許婉,這人平常一聲不吭埋頭苦幹,今兒怎麼吃槍藥了似的。
他當廠長的和一個女工計較傳出去不像話,得讓底下的人去教育一下。
他心疼的摟著女兒,哄道:“好啦好啦,你一個大專生和一個女工有什麼可計較的,別生氣了,爸一會兒帶你出去給你買你最愛的那個手鍊。”
劉妙一聽買手鍊又高興了,但還是不滿的瞪了一眼許婉,“是啊,我才不和你個沒文化的計較,畢竟你以後只能當女工,而我可是能當幹部的。”
許婉聽完這些話,無語至極,覺得父女二人都不是啥好東西。
什麼狗屁的好人,估計也是為了博一個好名聲。
畢竟他當初幫孤女留下一個崗,可是讓附近街道的人都稱讚誇好人,起碼得了好名聲。
“哪個單位要有你這麼一位幹部也是夠倒黴的,學歷高,但人品不行啊。”
許婉說完,直接揚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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