燒煤爐的?
林錫東聽聞還有些詫異,盯著許婉說:“上回你不是說是紡織廠的女工麼,怎麼又成機械廠員工了。”
“這事說來話長,隔著窗臺我踮著腳怪累,我進去裡面和你說。”
說完,許婉整個人就消失在窗戶邊。
一旁的工人見此,嘿喲一聲:“這姑娘還挺賊,隔著窗戶偷學手藝還不行,怕不是找藉口進屋裡來學了,女人家哪能幹得了這些活。”
林錫東聽人說這話,皺眉看了對方一眼,那人立馬閉嘴,還訕訕的笑了笑,“不是,林工我就是隨口一說,不過就她那小身子板的確幹不了麼。”
“那是你沒聽說過一句話,人外有人,山外有山。”
許婉邊說邊走進來,她拍了拍手上的塵土。
那男同志被林工訓不敢有所反抗,但被這麼一個燒鍋爐的女同志訓,有些臉面掛不住,沒好氣教育道:
“你就是個燒煤爐的,少有那些不切實際的想法,該幹你的活幹你的去,不要以為眼睛看看就能學會,一個女人家不知天高地厚,你想成為技術工別痴心妄想了。”
許婉氣笑了,雙手插腰,直咧咧的開口回擊對方:
“這位同志,你的思想嚴重跟不上時代,國家都說婦女能頂半邊天,女人怎麼就幹不了技術活?男女不都一個腦子兩隻手,就因為力氣不如男人就被小瞧?技術工那得看技能專業程度,要是比力氣的話,比你力氣大的人多的是。”
對方被說的面紅耳赤,捏著拳頭就大聲呵斥:“你少在這危言聳聽,說這些亂七八糟的,趕緊給我滾蛋!”
此話一齣,其他看熱鬧的紛紛出來勸說拽人,“好了好了,強子,這話就重了。”
許婉會做人,只要來手裡肯定拿著小零食,兜裡裝著糖和瓜子,一起分享搭話聊天,有些人吃人嘴短,也覺得不好為難人。
“對啊,大家都是一個廠子的,不至於和個姑娘家計較。”
許婉雙手攤開,一臉無奈的嘆氣,“你還氣上了,這就叫本事不大,脾氣老大。”
說完,許婉還又看向林錫東,“林工,你給評評理,我進來和你說事,是他先陰陽怪氣說女人如何如何,我搭話是有理抗爭,可不能賴我。”
張強氣的面紅耳赤呵斥:“你少給我潑髒水,這事就賴你!你個燒鍋爐的跑這幹什麼——”
林錫東聽人吵吵本就頭大,看人又把話扔給他,更是抬手揉著太陽穴,“這是你們之間的私事,要吵要打去外面,我這裡還要忙工作。”
許婉一聽這話眼睛一亮,拍了拍手應道:“好嘞,聽從我們林工的指揮。”
說完,她猛的上前照著人小腿一踢,在人疼痛彎腰的瞬間,她扯著對方衣領就往外面走。
“來吧!咱們的私事在外面解決,可別打擾到了大家。”
一米七的男人被人踉踉蹌蹌被拖出去,嚇得他連連叫喚,“唉——你瘋了嗎!趕緊放開我!”
“我這不好好的,哪裡瘋了,你怕不是眼瞎了……”
兩人就那麼的走了,廠子裡的其他人愣愣的看著背影,一時間還有一些沒反應過來。
林錫東哪遇到過這種女同志,一時也有些愣住了。
有個青年甚至揉了揉眼睛,小聲問:“那是小許嗎?剛才是我眼花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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