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心裡也難受,替女兒不值得。
這些話都是女兒臨終前交代的,女兒從未在這個外孫面前說過他生父的壞話,他們就這麼一個獨女,女兒又只有祁秦這麼一個獨子。
女兒其實假裝堅強罷了,他們當父母的知道,她對秦父是有感情的,不然也不會給祁秦這樣取名。
女兒臨終前最放不下這個外孫,怕家裡沒人以後一個人孤苦伶仃受欺負,所以才提議讓他去找他的父親。
祁家老兩口畢竟上歲數了,自知陪伴不了這個外孫太久,祁秦才二十歲,今年才讀大三,還是一棵需要呵護的小樹。
秦家有權有勢有錢,要是有這麼一個爹庇護,也算有個靠山。
哎,孽緣啊。
“祁寶醒了,太好了!看誰來看你了,是你關叔叔。”
門口祁爺爺領著一位身穿正裝,手拿公文包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對方長得器宇軒昂,十分有派頭。
“關叔叔,您來了。”
祁秦對來人很尊敬,雙手撐在床上就要起來。
祁外婆立馬攙扶,“小心點。”
對面的中年男人快步走過來,幫著攙扶人,“你這孩子,身體不利索就安心躺著養傷,關叔我又不是外人,你起來做什麼。”
祁秦難得露出一抹虛弱的笑容,“關叔叔幫了我們不少,祁秦一直記在心裡。”
關叔叔大名關董勝,今年五十六歲,是市政的某單位局長,雖然身處高位,但是平常一向很低調。
他和母親一起長大的好友,把外公外婆當自己的家人,對他們一家很關照,小時候經常會買玩具來看望他,祁秦童年心裡幾乎是把人當爸爸看。
前世,不論他在外名聲有多不好,關叔叔自始至終都站他這邊。
祁家灣拆遷遇到同族的人要分家產,他那時落下一身疾病根本沒有能力反抗,是關叔叔力排萬難幫助他拿到了所有的利益,以及後面幫著他尋找秦豐賢傷人的證據,幫著外公外婆訴冤……
不是父親,但勝似父親。
祁秦要的是這樣的父親,而非秦父那種嘴上說著各種虧欠,實則縱容他的其他孩子來傷害他。
關董勝聽人這麼說,還有些心疼,畢竟是他打小看著長大的孩子,住個院看著成熟了不少。
“祁秦,怎麼和關叔叔還客氣上了,你告訴我,是誰把你傷成這樣的?”
祁秦抿唇,他不想瞞人,再說這種事瞞不住,倒不如趁機揭露秦家的真面目。
“是秦豐賢,他約我去談事,結果僱傭殺人把我打個半死,讓手底下人準備把我拖出去埋了,好在遇到了一位恩人,我才得以獲救。”
“什麼!他怎麼敢的!”
關董勝也沒想到這麼嚴重,當即面色陰霾。
祁家老兩口聽聞這麼兇險更是後退一步,祁外公捂著胸口,氣得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祁外婆眼眶通紅,眼淚直流,立馬明白剛才外孫為什麼會問她那些,這是回到秦家受委屈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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