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滿眼皮顫了顫,驚訝於他的速度,也驚訝於人的塊頭。
她得仰頭才能看清人的臉。
來人有一米九幾,肩膀又壯又寬,人頭上綁著一盞燈,穿著藍色的工作服,渾身看著緊健有力,五官平淡,一雙丹鳳眼很是出眾,古銅色的皮膚看著很健康。
周鎮攙扶著母親,審視看著對面的女同志。
倒沒有歧視人的相貌黝黑,只是有些不解,大老遠就看著母親追著人跑。
難不成也像之前那些人搶母親的煤塊……
正當他猜測時,葛愛紅趕忙啊啊啊,手指一頓比劃,告訴了兒子前因後果。
周鎮有些抱歉的看著對方,“同志,謝謝你救我母親,不好意思,剛才嚇到你了。”
許滿隨口說,“沒事,路過舉手之勞。”
葛愛紅聽聞,趕忙又和兒子比劃,示意這姑娘是個外地人,得留人一個姓名地址,以後好報恩。
她剛才能清晰的感覺到,自己差那麼一點就窒息了,要是沒有這姑娘,今天就交代在這裡了。
這份大恩她不報答心不平。
周鎮點頭,安撫的拍了拍母親肩膀,和許滿說:“同志,剛才要不是有你,我母親可能會有性命之憂,不知你現在在哪裡落腳,可否告知詳細地址,明日我們備厚禮上門感謝。”
許滿看了眼他們,“不用,我明天一早就會離開,不用那麼麻煩。”
周鎮自知母親記掛這份恩情,就換了個說法:“那這樣吧,現在時間不早了,大晚上的也不安全,我們送恩人回去吧。”
只要知道人的地址,他明天可以早點去,救命之恩大如天,起碼得有感恩禮或者包個紅封。
許滿看母子二人巴巴看著她,一時間有些無奈,這倆人一看就是老實人,罷了,再拖下去逗留的更久。
她點頭,“行吧,那就多謝了。”
“同志你客氣了,是我該感謝你才對……”
周鎮一手攙扶母親,另一手拎著半筐子煤塊。
三人朝著大路方向走去。
周鎮是鐵路維修隊的工人,今晚正好是他值夜班巡邏,對這邊路線十分清楚,直接抄近路把人帶出去。
許滿回的自然還是那間旅館。
到了旅館門口,她就和周鎮母子說:“周嬸子,周同志,這就是我住的地方,你們不用送了。”
回來的路上,周鎮已經進行了一個簡單的自我介紹,相互知道了名字。
葛愛紅笑著點頭,用手比劃著做了一個睡覺的姿勢。
周鎮知道她的住址後,也就沒再多打擾,“好的許同志,你早些歇著,那我們就先走了。”
目送母子二人離去,許滿這才伸了個懶腰,轉身進了旅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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