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旺生覺得這個好。
“這個好這個好，我也覺得是這樣。”
“到時候我們在安城就可以看到監控。”
“萬一有賊，我們立馬報警。”
陳景點頭道，“這樣吧，我看一套，我看套好的。”
“把這個事情弄完，咱們也算徹底完工了。”
陳旺生臉上也是有那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爸，這房子蓋好了，你們的心願也了了。”
“以後不管我在外面跑多遠，過年過節回來，這裡就是咱們的家。”
陳旺生走到門口，站在這棟三層小樓前面，仰頭看著夜空下米黃色的外牆和亮著暖光的窗戶。
陳景說的對，中年男人窮極一生都要完成的目標。
修祖宅，他今天完成了。
不是多大的規模，不是為了炫耀什麼，就是一棟結結實實的、能遮風擋雨的好房子。
他想起自己小時候，住的是村口那間土坯房，屋頂是茅草鋪的。
一到雨季就到處漏水。
後來在安城分了套公房，一家人擠在幾十平米里過了很多年。
再後來老屋被噴上危字，他站在那面危牆前面，心裡想著什麼時候能讓這地方重新站起來。
現在它站起來了。
他站在自己親手參與修建的宅子前面，在元旦的夜裡，呵出的白氣裡混著說不出口的滿足。
“走吧。”
“回安城。”
“過年再來住。”
張淑芳把所有的燈關好，把門窗又檢查了一遍，有些不捨地鎖上大門。
陳景把車從土路上緩緩開出來，後視鏡裡那棟三層小樓越來越小。
最後變成田野遠處的一小點暖黃色燈光。
他轉頭看了一眼坐在後排的陳旺生，他靠在椅背上閉著眼。
臉上帶著那種幹了很久的活終於可以坐下來休息一下時的表情，呼吸平穩而深沉，大概一上車就睡著了。
陳景把音響音量調低了些，在安靜的鄉道上平穩地往安城方向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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