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景正坐在那裡，翹著二郎腿翻手裡的資料冊，像是在咖啡館裡翻一本閒書。
沒有人圍著他，沒有人遞名片，沒有人問他是誰。
魏東臨把香檳杯放在旁邊的紅木茶几上，心想這就是背景。
陳景一個草根出身，沒點背景，誰會去溝通。
這個時候魏東臨的父親也走了過來。
“跟我去那邊，帶你認識幾個叔叔。”
魏東臨不再看著陳景，而是跟著父親去交涉。
釋出會正式開始後，一切按照流程進行。
主持人簡短的歡迎辭之後，宋雲海緩步走上舞臺中央。
他今天的穿著比平時更正式了幾分，深灰色中山裝的領口系得一絲不苟，胸前的口袋裡露出一角潔白的手帕。
身後那面巨大的LED螢幕亮起來，顯示出宋氏集團的年度財報核心資料。
臺下靜下來，所有人都放下手裡的咖啡杯和名片夾，把目光轉向臺上這位老人。
他站在那裡，不用提詞器，不用講稿，用那種在商場上講了半輩子話的人才有的從容語調開始彙報。
他開始逐一介紹集團各大業務板塊的年度業績。
地產板塊的竣工面積和銷售額。
製造板塊的產值增長和技術升級。
商貿板塊的物流網路擴充套件和市場份額。
文化投資板塊的影視專案回報率和IP儲備。
每一個數據都配了詳實的圖表和同比增幅。
螢幕上不時切換著建築工地的航拍照片、工廠車間的自動化生產線、物流中心的立體倉庫。
到了科技板塊，大螢幕上的畫面切換到了企訊的介面截圖和資料曲線。
宋雲海的聲音比之前略微沉了幾分，不是那種刻意壓低渲染氣氛的沉。
而是一個老派生意人在說到真正在意的事情時，自然而然放慢語速、加重語氣的沉。
“企訊上線首周，註冊企業突破十萬家，使用者突破了一千萬。”
“這個數字在座很多人可能沒什麼概念，企業級軟體跟消費級App不一樣。”
“它不走病毒式傳播，不走社交裂變，靠的是產品本身給使用者帶來的效率提升。”
“企訊在宋氏內部用了一個月之後，辦公效率提升了至少百分之五十。”
“現在，它被越來越多的企業主動採用，不是因為宋氏的面子，是因為它確實能幫老闆省心、幫員工省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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