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好了,孫大夫示意時錦把手伸過去,然後給她敷上:“能消腫,活血。”
時錦道了謝,而後舉著手,一屁股坐在火堆旁邊,問孫大夫:“孫大夫,你家裡還有別的親人嗎?肅縣去不了,還有別的地方能去嗎?”
這句話直接把孫大夫問沉默了。好久才搖搖頭:“沒了。”
原本以為養了好幾年的徒弟就跟親兒子沒兩樣,可……
時錦也沉默了:如果肅縣情況不好孫大夫沒辦法安頓下來,那他該怎麼辦?自己又該怎麼辦?
按照現在的腳程,明天就能到肅縣。
也就是說,明天就會有個結果。
但這一晚上,時錦和孫大夫都有點焦慮。
可不管如何焦慮,第二天天一亮,時錦就起床煮飯。
早上時間寶貴,煮粥就算了。時錦選擇直接煮麵糊糊湯。麵糊糊湯就是把雜糧直接用破壁機“日”地一聲打成糊,然後調水,攪拌成豆子大的小顆粒狀的麵疙瘩,倒入滾水裡,煮熟了就行。
味道嘛……不用多說。就是顏色也不好看,灰突突的,看著就難以下嚥。
閉著眼睛唏哩呼嚕把麵糊糊倒進嘴裡嚥下去後,洗乾淨鍋碗,滅掉火,時錦和孫大夫繼續踏上路程。
而與此同時,時錦不知道的是,方菊和陳東起了爭執。
是為了糧食。
方菊煮飯,放的糧食很少。粥清得能照見人。做的饃,也沒給周虎和周晴兩人分。
當然,她也不吃。
能吃一整個粗糧饃的,只有陳東和陳安。
一開始陳東和陳安都沒發現。
因為饃和粥不是一起做出來的。
直到周晴餓得去挖地裡的生蘿蔔啃,陳東看到了,自己留意了一下,才發現這個事情。
陳東也心疼糧食。
可他記得時錦說的話。記得時錦答應了周虎和周晴,留下他們,大家就吃一樣的東西,不會有區別。
但方菊畢竟是二嫂,所以陳東找了藉口把周虎和周晴還有陳安支出去找東西——那些燒不掉的東西里頭,說不定有好東西。大嫂都找到了,他們肯定也能找到。
昨天,陳東甚至找到了一塊銀子和十幾個銅錢。
當然,還有小石磨,石碾子這些實用的東西。
等人一走,陳東就直接問方菊:“二嫂,為啥不給周晴周虎兄妹吃饃?”
方菊壓低聲音:“糧食就那麼多,他們兩個本來就不是咱們家人,給一口吃的餓不死就行了。給那麼多作啥?”
陳東聽見這樣的話,沉默了很久:“大嫂說過,他們也和我們一樣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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